城楼上,萧彻正站在箭楼旁,望着远处的草原。雨水打湿了他的铠甲,在甲片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甲缝滑落。他丝毫没有察觉,目光紧紧盯着远方,仿佛要穿透雨幕,看到鞑靼和回鹘的军队动向。
“萧彻。”苏雪轻声唤他,将食盒递过去,“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这雨下得急,小心着凉。”
萧彻回头,见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心疼地皱了皱眉:“怎么不撑好伞?看你淋的。”说着,便伸手将她拉到箭楼的屋檐下,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紧。
苏雪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放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羊肉。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萧彻嘴边:“快尝尝,我特意让炊房加了驱寒的药材,喝了能暖和些。”
萧彻张嘴喝下,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接过汤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却始终落在苏雪的脸上,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中满是愧疚——这些日子,他忙着备战,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她,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明日鞑靼和回鹘的军队便会抵达,你……”萧彻放下汤碗,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你就待在城内的地窖里,不要出来,那里安全。”
苏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待在地窖里,我要和你一起在城楼上。我可以为士兵们递箭、包扎伤口,就算不能上阵杀敌,也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不行!”萧彻的语气强硬了几分,“城楼上太危险了,流矢无眼,我不能让你冒险。”
“萧彻。”苏雪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执着,“雁门关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的。你守护着雁门关,我守护着你,也守护着这里的百姓。若是连我都躲起来了,百姓们和士兵们,又会怎么想?”
萧彻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知道她下定了决心,便再也无法拒绝。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那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苏雪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蹭过他铠甲上的冰冷,心中却满是暖意。她知道,明日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但只要能和萧彻在一起,能和雁门关的军民们并肩作战,她就什么都不怕。
第五日清晨,雨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可草原的方向却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萧彻站在城楼上,手持玄铁长枪,目光锐利如鹰,盯着远方。很快,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出现在地平线上,鞑靼和回鹘的军队,终于来了。
“弓箭手准备!”萧彻高声喊道。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搭弓拉箭,箭尖对准了逼近的敌军。
鞑靼的军队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停下,为首的将领勒住马,手持弯刀,对着城楼上的萧彻喊道:“萧彻!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破城池,定要将雁门关烧为平地,让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萧彻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攻破雁门关?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我们雁门关军民的厉害!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楼上的箭雨如蝗虫般朝着敌军射去。鞑靼和回鹘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可箭雨太过密集,还是有不少人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鞑靼将领见状,怒喝一声:“攻城!”
顿时,无数的攻城车朝着城墙冲来,士兵们手持云梯,跟在攻城车后面,想要爬上城墙。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将滚木和巨石推下去,砸在攻城车和士兵们身上,攻城车瞬间被砸得粉碎,士兵们也纷纷坠落,摔在壕沟里,被里面的尖刺刺穿身体,鲜血染红了壕沟里的积水。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之中。城楼上,萧彻手持玄铁长枪,每一次挥枪都能刺穿一名敌军的胸膛,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苏雪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绷带和草药,每当有士兵受伤,她便立刻冲过去,为他们包扎伤口,有时甚至要冒着流矢的危险,将受伤的士兵从城墙边缘拉回来。
“将军,敌军的骑兵绕到了南门!”一名士兵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