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卧槽!!!”
赵大虎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凄厉嚎叫,整个人瘫在地上,缩成一团,屎尿齐流。
李老三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退,反而踏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四双脚。
三双大的,一双明显小些,看形状是个女人的。
四双?
怎么会是四双?挖出来的无头尸只有三具!
他猛地想起关于这老宅的一个极其隐晦的传说,那是他年轻时听他早已过世的师傅提过一嘴的,说这宅子最早的主人,那个土财主,为人刻薄暴戾,曾因为一桩风流债,虐杀了一个丫鬟,那丫鬟死时,就穿着一身红……
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李老三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这穿红旗袍的怨灵,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被害者,她本身就是这桩陈年血案的核心,是怨气最重的那个!
她不仅自己冤魂不散,还拘着另外三个被害者的魂魄,不让他们往生,甚至可能那第三具无头尸,根本就是后来被她拉来凑数的,为了聚阴养煞!
这不是简单的超度能解决的了。
这是一笔沉积了不知多少年、来自枉死城的血债,现在,债主找上门了,不仅要讨回自己的东西,还要拉活人下去作伴!
“咯咯……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突兀地在工棚里响起。
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像在头顶的梁上,时而又像紧贴着后背。
角落里的赵大虎已经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势扭曲着,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掰扯他。
李老三知道,那东西,上赵大虎的身了。
他再不敢迟疑,一脚踢开脚下那件汗衫,那上面沾满了赵大虎的生人气息,简直就是给怨魂指路的灯塔。
同时,他出手如电,一把抓起桌上那只因为恐惧而僵直不动的大公鸡,另一只手抄起准备好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