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讲,可能和蚂蚁一样。
无数完美者,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在街上炸开。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只在刹那间,那些食人的怪物便化作漫天猩红的碎末与淋漓汁液,从空中泼洒而下。
像是谁打翻了天地间最浓烈的胭脂缸,又似一场骤起的红雨,噼啪砸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溅在临街的窗棂上。
只可惜,在场没有人会欣赏这片红雨。
渺文的动作停下了,因为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就连那些议员也在一瞬间化为血水。
他呆呆的看着这地狱一样的大街。
结束了?
一阵黑雾自断壁残垣中缓缓升起,薄如轻纱,像天边被揉碎的阴云般悠悠飘漾。
它不卷风,不裹雷,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滞涩,漫过断梁时悄无声息,掠过焦土时轻如叹息,任谁看了,都只当是废墟里蒸腾的瘴气,半分威胁也觉不出。
这是……灾厄!
渺文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看似毫无威胁的黑色的雾,他可是记一辈子都不会忘。
虽然看上去有些细枝末节的差别,但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可以肯定,这是灾厄!
当年那杀死无数修仙者,像橡皮擦一样抹去大半个苍界,将灵气这一概念直接剔除,导致他们离开家乡的罪魁祸首——灾厄!
远远的,王仓仲和苏墨看到了那坨黑雾。
“这就是灾厄——但是太少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苏墨说。
“灾厄——就是真正的代价?”王仓仲表示不理解,这完全不像有危险的样子吧?
“不对,灾厄的神像在教会,但灾厄为什么会从基金会出来?”
苏墨想了想,说“神像代表了灾厄,却不是灾厄。”
“灾厄无形,无体,无意识,无意义;混乱,猖獗,暴虐,毁灭,你能想象到的一切形容词都不足以去形容祂。”
“教会的神像,仅仅是对于祂一些特质的外在体现,就已经可以影响现实。”
“所以说一旦祂真正的出现,灾难就已经不可阻止了。”
“只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祂会从基金会出来。或许是基金会的人间接性利用了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