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才看清,那似乎是一根长矛。
胸腔被长矛撑开一个狰狞的创口,温热的血液顺着矛身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涟漪。
按照常理来讲,这般致命伤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毙命。
但这只是根据常理来讲。
这具躯体于白頔而言,不过是暂存意识的“容器”,痛觉本就淡薄得近乎虚无。
就在血液即将漫过她脚边的影子时,地上的暗影忽然动了过来。
它们像粘稠的墨汁般迅速蔓延,顺着她的衣角、发丝向上攀爬。
一个呼吸间便将她被贯穿的身体完全包裹,形成一团黑色的影子。
下一秒,那一坨影子凭空消散,连带着地上的血迹与碎石一同隐去,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
白頔的身影在三米外的路灯下重新凝聚,衣摆还带着夜露的微凉。
她抬手拂去肩头的浮尘,正要抬头望向高空搜寻攻击者的踪迹,锐啸声再次撕裂空气。
这一次更快、更急,几乎贴着她的耳畔落下。
又是一根长矛,通体鎏金,矛尖泛着淬了寒的光。
矛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路灯下流转着暗芒。
它精准地复刻了上一次的轨迹,再次将白頔的身体钉进地面。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浅坑,矛尾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这一次,白頔没有立刻催动影子脱身。
她借着身体弯折的角度,眼角余光死死锁住了那根贯穿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