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一刀插入桌面。
木屑飞溅,刀刃没入三寸,发出沉闷的震响。整个房间似乎都随着这一击颤了一下。
“我会杀光所有邪教徒。”他说。
声音不高,也没有怒吼或咆哮。就像一个人在陈述天气,或是确认明天是否该出门。可每一个字都像凿进石碑,深而冷,不容更改。
塞琳娜望着他,眼中泪光未落,却已燃起火焰。她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半块徽记放在刀柄旁。金属与黑铁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就在此刻,屋外风向变了。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某种东西掠过屋顶带起的气流,压得瓦片微微震动。维恩左眼骤然收缩,暗金光芒一闪而过。他抬头,望向窗外。
一道黑影立于屋脊,裹在宽大黑袍中,兜帽遮住面容,仅露出半张腐烂的脸与一只猩红独眼。他手中握着一根人骨法杖,杖尖轻点瓦片。
裂痕自接触点蔓延,无声无息,却如活物般爬行。血色自裂缝中渗出,不是流淌,而是凭空浮现,勾勒出一道扭曲符文,形似锁链缠绕心脏。
塞琳娜猛地抓住窗框,指节泛白。她感觉到空气中有种粘稠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却又听不清内容。
黑袍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那里,俯视着屋内的一切,仿佛在确认某件早已注定的事。
维恩拔出“暮影”,横挡在塞琳娜身前。右眼模糊,但他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那不是亡灵,也不是单纯的魔法师。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扭曲的存在,像腐根扎进大地深处,无声蔓延。
黑袍缓缓抬起手,人骨法杖指向维恩。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那一指,轻轻落下,如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