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他收回水囊，重新系回腰间，“倒是你，要是再敢擅自转移，我就把你绑在背上走。”

她猛地抬头，眼中惊愕未散，随即涌上一层雾气。那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恐惧——怕她消失，怕来不及抓住。

风沙渐缓，远处沙丘轮廓在灰白天光中浮现。维恩拔起匕首，收拢光幕，俯身将她半扶半抱地拉起。她的体重轻得异常，仿佛只剩下一具被魔力榨干的躯壳。他背对着风，让她靠在自己左肩，右手握紧匕首，一步步沿着岩脊向北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硬土交界处，发出沉闷的声响。塞琳娜靠在他身上，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和呼吸。她想说什么，嘴唇微动，最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维恩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斗篷边缘已被风沙磨破，露出的手臂泛着不正常的青灰。他加快步伐，穿过一片低矮石林，终于在一处倾斜的沙坡下发现一道隐蔽裂隙。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内部空间勉强够两人蜷身。

他先探进去确认安全，才将她小心放入。塞琳娜倒在角落，额头抵着冰冷岩壁，指尖仍在轻微颤抖，似在本能地抵抗体内紊乱的魔力。

维恩蹲在她面前，伸手探她脉搏。跳动微弱而不规则，像是随时会断。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粉，撒在她手腕伤口上，又撕下一块干净布料重新包扎。做完这些，他坐到她对面，背靠岩壁，闭目调息。

可体内魔力依旧滞涩。光明之力勉强维持循环，暗黑天赋却如沉眠般毫无反应。他尝试引导一丝能量流向左臂，结果只换来肋骨处一阵锯齿般的钝痛。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声在岩缝外低回。不知过了多久，塞琳娜忽然睁开眼，手指再次抬起，掌心浮现出一点微弱的空间波动。

维恩立刻睁眼，一把握住她手腕。“我说了，别动。”

“我能……再试一次。”她声音极轻，却固执地想要挣脱，“只要能把我们送得更远……”

“你已经做到了。”他加重语气，“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

她怔住，眼中情绪翻涌，像是压抑太久的堤坝终于出现裂痕。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