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浩宇像是被吓住了,脸色惨白(伪装的),手忙脚乱地收起那三个破陶瓶,在众人鄙夷的注视和嗤笑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再次消失在广场边缘。
偏门前的闹剧很快平息,无人再留意那个不自量力的“乡下丹师”。只有那负责鉴定的老者,气呼呼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玩意儿…污了老夫的眼…”
没人注意到,在齐浩宇“狼狈逃离”时,一个同样穿着普通、毫不起眼的瘦小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影子般缀在他身后不远的人群里。
离火城西区,一条相对僻静、弥漫着廉价药材和劣质矿石味道的巷子深处。
齐浩宇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一间门脸破旧、挂着“百草居”招牌的小药铺。药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低阶药材,一个须发皆白、正打着瞌睡的老掌柜被开门声惊醒。
“客官…要点什么?”老掌柜揉着惺忪睡眼。
齐浩宇没说话,只是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小铁牌放在柜台上。铁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符号。
老掌柜浑浊的眼睛猛地闪过一丝精光,睡意全无。他迅速收起铁牌,警惕地看了看门外,然后一言不发地掀起柜台后的布帘,示意齐浩宇跟上。
穿过一条狭窄昏暗、堆满杂物的过道,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被简易阵法隔绝的密室。
密室里,一个身材矮胖、穿着绸缎袍子、留着两撇老鼠须的中年人早已等候。他脸上带着精明市侩的笑容,正是三天前在万宝楼偏门被齐浩宇“骚扰”过的孙管事!
“嘿嘿,齐道友,别来无恙啊?”孙管事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小眼睛里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再无半点当日的鄙夷,“那老东西眼高于顶,不识真神,让道友受委屈了。”
齐浩宇此刻已挺直了腰背,脸上那份卑微怯懦消失无踪,虽依旧蜡黄,眼神却沉静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他淡淡地点点头:“孙管事,明人不说暗话。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孙管事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和一个巴掌大小、刻着数字“丁字柒叁”的暗红色金属号牌,恭敬地放在桌上。
“按道友吩咐,那三瓶‘破烂’……咳,那三瓶‘丹药’,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绕过那老顽固,用‘特殊渠道’登记上去的。
当然,品级定得最低,起拍价也压得极低,只挂了‘无名丹师试手之作’的名头。”孙管事搓着手,笑容带着几分谄媚,“至于这拍卖号牌,是最高级的‘暗拍’号牌!
用的是我小舅子的身份登记,绝对查不到道友头上!拍下物品,凭此牌去专门的后台密室交割,神不知鬼不觉!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