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暂时压制住了。”齐浩宇吞下一把疗伤丹药,运转功法,将左手臂内那混乱的能量暂时逼退、封印在特定经脉节点。刚才的应对看似冒险,实则也是他对自己“掌御”之道的一次极限测试。他成功“扛住”了精神冲击,并“短暂掌控”了实体能量攻击,虽然受伤不轻,但对“掌御令”的运用与双源之力的理解,无疑又深了一层。
“先探查前哨,寻找有用信息与可能的出口。”齐浩宇压下伤势,目光扫向通道深处。
众人点头,保持警惕,沿着通道向下。通道很长,一路下行,沿途经过数个岔路口与一些紧闭的金属门户,门上大多有标识,如“观测主厅”、“地脉监控室”、“灵能储备库”、“紧急撤离通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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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戈凭借血脉中的模糊记忆与通道中残留的微弱指引痕迹,带领众人直奔最深处的“观测主厅”。那是整个前哨的核心,应该能获得最多关于古渊之心的实时(或历史)观测数据。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具早已化为白骨、身着残破镇渊神甲的前哨守卫遗骸。从遗骸姿态与周围战斗痕迹看,他们是在前哨被放弃或封锁时,主动留下断后、最终力战而亡的。玄戈默默向这些先祖同袍行礼,取走了他们身边一些尚有价值或标识身份的遗物。
终于,众人抵达了通道尽头,一扇比其他门户更加高大厚重、刻满观测符文与防御阵理的暗金色金属巨门前。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以及一行古字:血脉验证,观测者入。
玄戈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右手按在凹槽之上。血脉之力注入,大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片刻之后,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高达十丈的圆形大厅。大厅穹顶呈半球形,镶嵌着无数早已暗淡的、模拟周天星辰的发光晶石。大厅中央,是一座由复杂金属与晶石构成的、如同巨大蜘蛛般的立体观测仪器,尽管大部分部件已停止运转,蒙着厚厚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精密与恢宏。仪器正对着大厅另一侧,那里是一整面弧形的、由某种单向透明晶壁构成的“观测窗”,窗外……一片漆黑,隐约有扭曲的暗红色光影流动,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滤镜,窥视着深渊。
而大厅四周墙壁上,则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晶石板、玉简架、以及一些悬浮在半空、早已能量耗尽的立体投影残留痕迹。空气中,除了尘封味,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古渊之心那种“畸变律动”的波动,显然这观测窗曾直接面对古渊之心核心区域。
“观测数据……应该都储存在那些晶石板和玉简里。”玄戈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排晶石板架,拂去灰尘。晶石板大多暗淡无光,但仍有少数几块,在感应到镇渊血脉靠近时,微微亮起,显示出一些残缺的、不断跳动的古老符文与模糊图像。
齐浩宇三人也立刻分头查看。凌云子精通上古神文与阵法,负责解读那些复杂的观测符文与仪器结构图。苏凝雪则以其轮回神帝的敏锐感知,探查大厅内残留的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隐秘痕迹。齐浩宇则强忍伤势,一边调息,一边以洞虚真瞳扫视整个大厅,寻找可能被隐藏的紧急信息或特殊物品。
很快,他们便有了发现。
玄戈在一块较为完好的晶石板中,解读出了一段大约三千年前(以古渊时间计)的紧急观测记录。记录显示,当时古渊之心的“畸变律动”突然加剧,封印出现不稳定迹象,刑官调动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对封印进行“加固”,但观测数据显示,这种“加固”方式极其粗暴,更像是在……抽取畸变体的力量,并与之进行某种危险的“融合”!同时,记录中还提到了“万怨归墟杵”计划的最初雏形,以及刑官开始秘密抓捕、虐杀古渊内拥有纯净血脉或特殊体质的生灵,用于血祭。
凌云子则在一张残缺的仪器结构图中,发现了一条被标注为“绝密”的应急能量输送管道,这条管道似乎绕过常规监控,直接通往古渊之心封印的某个薄弱节点,疑似是当年神庭大能预留的、用于在万不得已时,向封印注入纯净神能进行加固或……执行某种终极净化程序的通道。但这条管道如今的状态未知。
苏凝雪在大厅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壁画暗格后,发现了一枚被特殊禁制保护、气息极其隐晦的暗金色玉简。玉简上的禁制需要镇渊血脉与特定的神念频率才能开启。玄戈尝试后,玉简开启,里面并非观测数据,而是一段初代镇渊神将留下的、关于“真实之门投影”的绝密手札!
手札记载,当年神庭大能在封印畸变体时,确实借助其核心处那特殊的时空奇点,窥见了一闪而逝的“真实之门”倒影。那倒影并非实体,而是一种存在于极高维度的“概念回响”或“法则投影”,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关于“超脱”与“源初真相”的关键信息。神将推测,若能真正捕捉、解析那倒影,或许能获得开启“真实之门”的第三把“心钥”,甚至洞悉“源初之暗”与“归墟”的部分本质!但此举风险太大,极易引动畸变体暴走,甚至可能导致封印崩溃,故被列为最高禁忌,严密封存。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手札末尾提到,当年参与封印的一位神庭大能(疑似与刑官师承有关),曾暗中留下一件名为“映虚鉴”的仿制品,据说能一定程度地稳定、显化那“真实之门投影”,但其炼制方法与下落已成谜……
“映虚鉴……第三把心钥的关键线索,果然在此!”齐浩宇心中震动。守钥人提到的三把心钥,古渊之心、光阴逆流之隙、真实之门倒影,如今前两者已有眉目,后者也终于有了更具体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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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众人为这些发现心潮起伏之际——
“咔嚓……咔嚓……”
大厅那面巨大的观测晶壁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晶壁之后那片扭曲的暗红色光影骤然变得清晰、狂暴起来!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充满暴虐、贪婪与冰冷秩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透过即将破碎的晶壁,狠狠压向大厅内的四人!
同时,众人来时的通道方向,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金属摩擦、怪物低吼的声响!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侵蚀纹路!
“不好!刑官发现了我们!他正在从外部强攻,并引动了古渊之心的力量冲击观测窗!”玄戈脸色剧变。
观测窗一旦破碎,古渊之心那狂暴的畸变之力与刑官的力量将长驱直入!而通道被堵,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必须立刻找到应急出口或启动防御!”凌云子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