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老子今天,偏要签个字

“——别动!”八岐的声音猛地炸开,震得骨地嗡嗡发颤。

巨蛇盘在石像基座旁,鳞片全数逆张,灰败表面浮起青铜冷光:“拟神龛!它不是守门,是‘补缺’!专等你这种……带阎息的残次品!”

它尾巴重重一拍地面,震起一片骨尘:“你每靠近一步,它就多长一只眼、一根舌、一道鼻梁——用你的神魂当釉料,烧它自己的脸!”

话音未落,石像左眼缝隙里,幽光忽然暴涨。

萧洋太阳穴突地一跳。

一股细微的抽力从天灵盖渗入,不痛,却像有人拿绣花针,轻轻挑开他脑后一块皮——不是撕扯,是“剥离”。

他左手猛地按向后颈。

虎口烙印灼烫如烙铁,金光轰然倒涌,硬生生把那股抽力顶了回去。

可就这一瞬分神——

马小玲动了。

她没看石像,目光钉在基座右侧一道窄缝上。

那里嵌着半块朽木,缝隙边缘有新鲜刮痕,像是刚被人用钝器撬过。

她蹲身,驱魔棒尖端探入,轻轻一挑。

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块巴掌大的黑檀牌。

牌面朝上,朱砂字未褪,笔锋凌厉,力透木髓:

【马大龙·阳寿捌拾柒载·押契森罗庭燃料库·永不得赎】

字尾,一枚歪斜的朱砂印,和井壁上“马七十七”的绝笔,同出一辙。

马小玲指尖一颤,没碰那牌子,只盯着“燃料库”三字,喉间像卡了块冰。

燃料。

不是囚徒,不是犯人,是“燃料”。

玄门高阶寿元,精纯、稳定、自带气运锚点——烧起来,比业核更烈,比阴火更净。

这才是禁井真正的用途。

萧洋没看那块牌。

他盯着石像眉心——铜钱已彻底黯淡,金线尽断,可那片光滑弧面,竟浮起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凸起轮廓,正缓缓隆起,像胎动。

是眉骨。

它开始长了。

珍珍忽然吸了口气。

她盯着石像基座四周的空气——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像热浪扭曲,又像旧胶片曝光过度后的噪点。

她腕上金光裂缝边缘,血丝微微一跳。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攥紧的左手。

五指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三包纸封——靛蓝油纸,角上用朱砂点了三粒芝麻大小的红点。

她没打开。

只是静静看着那层浮光,看着它随萧洋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像等待潮醒的海。珍珍摊开的掌心,三包靛蓝油纸静静躺着。

她没看萧洋,只盯着石像基座周围那层浮光——热浪般晃动,胶片噪点般闪烁。

它随萧洋呼吸起伏,像活物在等一口气、一瞬松懈、一次心跳漏拍。

她拇指指甲无声划破食指指腹。

一滴血珠沁出,不落,悬在指尖,泛着微金。

不是献祭,是校品。

血珠颤了半秒,倏然炸开成雾,混进油纸角上那三粒朱砂红点里。

“显影粉——撒。”

她腕一抖。

三包纸封爆开,靛蓝粉末如被无形风卷,旋成三道细流,不扑石像,专绕其基座低空盘旋。

没有烟,没有光爆。

只有“滋啦”一声极轻的蚀响——像烧红的铁钎蘸进冷水。

空气陡然绷紧。

萧洋眼角余光扫过:那些原本不可见的浮光,骤然凝成密网。

成千上万根细若蛛丝的赤红丝线,从四面八方浮出,每一根都带着微弱的吮吸律动,尖端微微蜷曲,像刚破茧的幼虫探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