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空低压在凯尔卓城上方,与港湾内墨绿色的海水相接,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铁幕。
往日喧嚣的码头如今死寂,只有零星几条渔船系在岸边,随波浪不安地晃动。
城墙上,本该飘扬的雄鹰与战熊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守卫稀疏,许多人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恐惧。
三天前,第一批溃兵像被狼群驱赶的羔羊,驾着残破的小艇逃回了港口。
他们带回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让整座岛屿陷入冰窟:
“全军覆没……”
“克拉茨首领失踪……下落不明……”
“舰队被焚……尼弗迦德的龙在喷火……”
“完了……全都完了……”
每一条消息都被恐惧放大、扭曲。
酒馆里不再有歌声,铁匠铺熄灭了炉火,市场上空无一人。
人们紧闭门窗,仿佛这样就能将逼近的厄运挡在外面。
妇女们抱着孩子低声哭泣,老人们对着祖先的祭坛喃喃祈祷,而男人们——那些因年龄或伤残未能出征的男人——则紧握着武器,眼神里交织着愤怒与无助。
恐慌在第二天达到了顶峰。
数十名溃兵带回更详细也更恐怖的叙述:尼弗迦德战舰如黑色山峰般碾碎阵线,天火焚海,勇士们如同麦秆般倒下……“我们亲眼看见海风之子被撞成两截!”
“克拉茨的旗舰起火下沉了!”
谣言开始发酵:“尼弗迦德人不会放过任何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