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比维吉玛的王宫大厅要小得多,陈设也简单得多,此刻却挤满了面色惨白的贵族、将军和文官。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绝望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一名斥候队长单膝跪地,他的盔甲上沾满泥泞,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惊恐,声音嘶哑地向王座上的文斯拉夫国王禀报:
“陛、陛下……南岸……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人!帐篷望不到边,旗帜像黑色的潮水!我们能看到的大型投石车就不下二十架,还有那种带轮子的巨型弩炮……他们的骑兵数量多得吓人,至少是我们全部兵力的数倍!斥候根本不敢靠得太近,他们的巡逻队像梳子一样把河岸篦了一遍又一遍……”
文斯拉夫国王是个年近五十、身材已经有些发福的男人,他并非以勇武或英明着称,能够统治布鲁格这片沼泽与丘陵遍布、资源有限的小国,更多是依靠谨慎的平衡策略以及对强大邻居的恭顺。
此刻,他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握着王座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
“多……多少?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文斯拉夫的声音干涩,带着颤音。
“无法精确估算,陛下,”斥候队长低着头,“但……但绝对超过五万,很可能更多。而且全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夫!”
“五万……”文斯拉夫喃喃重复,这个数字像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布鲁格全国能拉出来打仗的士兵,把所有城镇守卫和勉强能拿武器的农夫都算上,能凑出一万人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装备和训练根本无法与对岸那些虎狼之师相比。雅鲁加河?
这条并不特别宽阔的河流,在如此悬殊的力量面前,还能称得上天堑吗?
“他们……他们有渡河的迹象吗?”一位老将军颤抖着问。
“暂时没有大规模搭建浮桥的举动,但小股侦察兵和工兵在沿岸活动的频率极高,似乎在测量水文,选择渡河点。”斥候回答。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声的议论,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每个人脑海里都浮现出同样的画面:黑色的钢铁洪流踏过并不宽阔的雅鲁加河,轻易碾碎布鲁格薄弱可怜的防线,然后如同燎原之火,吞噬整个王国。
辛特拉的血色记忆,仿佛就在昨日。
文斯拉夫国王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有些踉跄。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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