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阅读着哈涅尔藏书室里有限的几本历史或地理书籍,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变幻的云和逐渐萧瑟的山林。
她恢复得很慢,魔力的干涸和精神的损耗并非短时间能弥补。
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包括对哈涅尔。
她按时出现在餐桌上,用餐时举止优雅无声,然后便回到自己的空间。
对于哈涅尔为她付出的代价,她依然只字未提。
杰洛特则恢复了猎魔人的日常。
他协助训练卡伦贝尔的巡逻队,教授他们一些辨识踪迹和应对野兽的技巧;他也会独自进入周边的山林,清除一些可能威胁到领民安全的魔物。
他沉默地完成这些工作,回到长屋后,也常常待在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里保养武器,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与叶奈法同在屋檐下,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冰河。
两人偶尔在走廊或大厅相遇,也只是目光轻轻一触,便各自移开,连点头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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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丹德里恩。
丹德里恩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叶奈法和杰洛特之间的低气压。
他会在大厅里弹奏鲁特琴,演唱一些轻松甚至诙谐的民歌;他会缠着纳因王子询问矮人的传说和饮酒习惯;他会用浮夸的言辞赞美特莉丝的学习热情和哈涅尔的领主气度。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叶奈法。
“哦,我尊贵的女士,” 在一次晚餐时,丹德里恩举起酒杯,您周身那神秘而强大的气质,已然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我贫瘠的灵感之泉!请允许我为您即兴赋诗一首……”
叶奈法只是抬起紫色的眼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足以让火焰结冰。
但丹德里恩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吟诵起一首蹩脚的情诗,内容充满了对紫眸女巫、冷艳玫瑰的俗套赞美。
杰洛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切割着盘子里的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的嘴角,在丹德里恩念到某个特别荒谬的比喻时,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叶奈法则在丹德里恩念完后,用她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说了一句:“如果你的灵感之泉已经贫瘠到需要靠这种陈词滥调来滋养,我建议你不如去安度因河多喝几口河水,或许还能冲掉一些你脑子里的浮夸泡沫。”
餐桌上出现了瞬间的寂静,随即特莉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哈涅尔都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
丹德里恩则做出一副深受打击、捂住心口的夸张模样,哀叹着艺术总是孤独的。
就是这样拙劣而持续的骚扰,竟意外地起到了些许缓和作用。
丹德里恩的存在,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虽然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但至少打破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对静默。
叶奈法偶尔毒舌的回击,杰洛特那微不可察的反应,都让冰冷的空气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互动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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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夜,哈涅尔刚从法尔松那里结束又一轮漫长的规划会议,揉着发酸的脖颈回到自己的房间。
油灯刚刚点亮,门外就传来了极轻微、但节奏特殊的叩击声——三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