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崩塌的巨响,如同佛诺斯特心脏碎裂的哀鸣,瞬间传遍了整座垂死的城市。
烟尘尚未落定,狂热的奥克先头部队已经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嚎叫着从那巨大的缺口涌入。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手持利刃、眼中燃烧着破坏欲的黑色身影。
城市,暴露在了侵略者的獠牙之下。
然而,入侵者很快发现,攻破城墙并不意味着征服。
佛诺斯特的抵抗,从这一刻起,从规整的城墙防线,化作了无数分散却更加致命、更加顽强的节点——每一条街道,每一座石屋,每一处拐角,都可能成为收割他们性命的坟墓。
阿维杜伊国王的命令得到了坚决执行。
残存的守军,包括那些伤势较轻的士兵、自愿拿起武器的平民、甚至还有一些半大的少年,在军官和士官的带领下,迅速撤向城市中心地势较高、建筑更为坚固的内城区。
他们并非溃逃,而是进行着有组织的梯次抵抗和撤退。
每条主要街道的入口,都被匆忙构筑的街垒堵塞。
这些街垒谈不上坚固,用的是倒塌房屋的碎石、拆卸的门板、家具、甚至是装满泥土的箩筐,但它们足以延缓奥克推进的速度。
街垒之后,是眼神决绝的守军。
弓箭早已用尽,他们手中紧握着卷刃的长剑、豁口的斧头、绑着菜刀的棍棒,以及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粗糙武器。
“放近了打!瞄准头领!” 经验丰富的老兵嘶哑地指挥。
当奥克们兴奋地冲向第一道街垒,试图轻易跨过时,迎接他们的是从掩体后突然刺出的长矛,是劈头盖脸砸下的石块,是燃烧的油脂瓶。
冲锋在最前面的奥克成片倒下,尸体很快堆积起来,反而成了新的障碍。
奥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软弱猎物的凶猛反击打懵了片刻,随即更加狂暴。
他们推倒、焚烧街垒,用数量硬冲。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他们的发挥,却也使得战斗更加血腥和残酷。
几乎每一寸路面,都需要用双方的生命去交换。
阿维杜伊没有退回相对安全的王宫。
他知道,此时此刻,王旗必须出现在最前线,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