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前锋……轻骑。主力还在路上。” 另一道戒灵的意念传来,带着嘶嘶的回响,如同毒蛇吐信,“但士气……已被动摇。那些卑贱的人类……重新燃起了希望。”
“希望……是最甜美的毒药,也是最易碎的水晶。” 巫王的意念冰冷而残忍,“在他们以为得救时……再将其彻底碾碎……恐惧的滋味才会深入骨髓。”
他顿了顿,无形的压力让营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冻结。
“刚铎的主力……从陆路而来,人数众多,但行军疲惫。埃雅努尔急于救他的小女王……会催促他们不顾一切地赶来。在他们主力完全抵达、站稳脚跟之前……”
一股强烈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集结所有力量!明日黎明,发动总攻!不惜代价,彻底踏平沙巴德!将那个女人的旗帜,和她那点可怜的希望,一起踩进烂泥里!我要让埃雅努尔看到的是废墟和尸骸,而不是什么女王!”
其他戒灵的意念传来赞同与嗜血的波动。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一个身披厚实毛皮、头戴镶嵌着兽牙和黑曜石的头盔、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战车民首领,在帐外躬身行礼。
他不敢抬头,声音粗嘎而恭顺:“伟大的安格玛之主,九戒的统帅,卑微的仆人哈拉尔丹有军情禀报。”
巫王没有转身,但那冰冷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帐外的首领:“说。”
哈拉尔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毛皮,他强忍着颤栗,低声道:“我派往南边灰水河下游的斥候回报……他们在河湾入海口附近,发现了……船只的踪迹。很大的船只,数量不少,桅杆上挂着……刚铎的旗帜。似乎是……刚铎的海军,正在溯流而上。”
这个消息,让营帐内戒灵们的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海军……” 巫王的意念沉吟着,随即变得更加冰冷,“埃雅尼尔……倒是考虑得周全。陆路强攻,水路并进,想用钳形攻势对付我们。”
他看向哈拉尔丹,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这位剽悍的部落首领跪倒在地:“让你的族人,还有……调拨两个奥克军团给你,立刻沿河东岸,构筑防御工事!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多备火箭和投石机!我要那些刚铎的船只,无法靠近沙巴德河岸,更不能运送兵员登陆支援!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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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伟大的主人!定不负所托!” 哈拉尔丹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匆匆退去安排。
比起在巫王身边承受那恐怖的威压,他宁愿去面对刚铎的箭矢。
巫王的意念重新回到内部:“刚铎的海军……是个变数,但也是机会。埃雅努尔得知前锋得手,沙巴德未陷,必会催促陆军主力加速。而他们的海军逆流而上,速度有限,且需要合适的登陆场……只要我们抢先一步,在他们水陆完全会师之前,先摧毁沙巴德这个钉子,再依托河流和临时工事,以逸待劳……”
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传令下去,所有军团,做好准备。明日,用血与火,为我们的客人,献上一场盛大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