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预测到了追击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并提前布局,试图在遥远的东方,为北境争取一线生机!
“你……你早就预料到……”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颠簸,还是因为内心的震撼与复杂的情绪。
“我预料到追击的风险极大,” 哈涅尔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也预料到巫王的力量可能比我们已知的更强。我只是做了身为将领和……盟友应该做的准备。幸运的是,维拉和丹特里恩成功抵达并留在了那边,我的信使也似乎成功将消息送到了。现在,是我们去兑现承诺,或者至少,去确认和催促这份希望的时候了。”
他稍微勒紧缰绳,让战马在越过一道土坎后稍稍稳住速度,声音更加清晰:“我相信,洛希尔人,或者说,真正掌握洛汗军权的将领们,只要他们看清局势,明白安格玛的威胁并非只针对阿塞丹和刚铎,而是终将席卷整个中洲自由民族,他们不会拒绝我的条件——联合对抗共同的敌人。”
塞拉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
原来他不仅谋划了退路,更谋划了反击和未来的格局。
这份深谋远虑,这份在绝境中依然冷静布局的能力,让她在自惭形秽的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佩、感激与某种更深层情愫的暖流。
她之前只知道他是胡林的后裔,是刚铎勇猛忠诚的将领,却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他那份隐藏在坚毅面容下的智慧与远见。
“加快速度!” 哈涅尔再次下令,“我们必须赶在灰水河营垒崩溃之前,带着希望回去!或者,至少要将洛汗的答复带回去!”
“是!” 摩根和游骑兵们齐声应和,马鞭轻响,战马嘶鸣,十二骑的速度再次提升,如同疾风般掠过荒原,向着东方那片传说中骏马奔驰、骑兵如云的土地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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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方,安都因河谷东侧,广袤的洛汗草原上,一场与北方灰水河畔截然不同,却同样关乎命运的风暴正在集结。
河谷前的巨大广场及下方的平野上,此刻正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不是战争的号角,而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喷响鼻息、刨动铁蹄的轰鸣,是精钢打造的武器与盔甲相互碰撞的铿锵,是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与传令官洪亮的口令声。
一面面墨绿底色、绣着奔腾白色骏马的旗帜,在草原的疾风中猎猎狂舞,如同绿色的海洋中翻涌的浪花。
骑士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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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闪亮的锁子甲或鳞甲,外罩墨绿色的战袍,头戴带有护鼻和颊翼的精致头盔,手持长长的骑枪,腰佩宽刃的骑士剑或战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