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显然对陈府的地形极为熟悉,她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家丁,最终,来到了后花园一处废弃的暖阁之中。
暖阁内,布满了灰尘,显然是久无人至。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柳如是点燃了一盏从袖中取出的羊皮小灯,昏黄的光线,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柳姑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于少卿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如是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一切,都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清晰,“半个月前,秦淮河畔,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买家,一掷千金,买下了这座原本属于前朝勋贵的宅邸,改名‘陈府’。此人行事极为高调,又极为神秘,无人知其来历,只知其富可敌国,且手下高手如云。”
“而我……”柳如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我在他手下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我追查了许多年的……标记。”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指,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轻轻地,画出了一个……由齿轮和星轨组成的……徽记!
是母亲的符号!也是吴伟业的徽记!
于少卿的心,猛地一跳!
“是隐炎卫!”他失声说道。
“看来,于公子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柳如是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没错,就是隐炎卫。我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她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潜入陈府,就是为了调查这个神秘主人的底细,以及他如此大张旗鼓,到底想做什么。然后,我就发现了那个被他重金买来,又严密看管起来的女孩——陈圆圆。”
“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和我以前在一些密卷上看到的,关于‘九元璧’宿主的描述,极为相似。尤其是她后颈上,那个天生的、如同蝴蝶般的红色胎记……”
“蝶形胎记!”于少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那是我妹妹!她就是宝儿!”
他记得很清楚,妹妹宝儿的后颈上,确实有那么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果然如此。”柳如是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了。”
“那你刚才说,她身边有秘密,又是什么意思?”沙凝玉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