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莺的囚徒

意识像被针扎过一样。

程实的每一次心跳,都拉扯着胸口的剧痛。

所在的地方冰冷、坚硬、潮湿,这是他感知到的全部。

眼皮重得像焊死了,勉强掀开一条缝。

惨白的光线刺进来,模糊晃动,铁栅栏的影子投在脸上,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锁。

他还在夜莺地牢的单间里,身下是粗糙的水泥地,寒气正一丝丝抽走他仅存的体温。

胸口的压迫感轻了些,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向下瞥。

那柄该死的油腻餐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被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绷带,紧紧缠裹着,每一次呼吸,绷带下的伤口都像被钝刀子缓慢地割。

没死成。

暂时。

视线稍微清晰了点。

铁栅栏外,那个戴眼镜的白大褂安卿鱼还在,他背对着牢房,正低头在一个便携式光屏上快速操作,幽蓝的数据流映亮了他冷静的侧脸。

旁边,还有那个眼神清澈又充满厌恶的少女迦蓝,此刻正抱着双臂靠在对面墙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死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她的排斥和审视。

林七夜不在。

但那股冰冷的、无形的压力似乎还悬在头顶。

程实试着动了动手指,针扎般的麻痹感传来,失血太多,身体像个破口袋。他喉咙干得冒烟,吞咽的动作都像砂纸摩擦。

“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迦蓝的眉头立刻拧紧了,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悬挂的、散发着微弱净化气息的银色吊坠。安卿鱼操作光屏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头。

没有回应。

只有地牢深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来源的滴水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