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

恐慌、自责、懊悔、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然而，沈妩还没来得及发怒，几辆黑色的轿车便悄无声息地驶近，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正是谢纾窕。

她身侧，是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冷冽的云落歆。

稍远一些，晏溶月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也是收到了消息匆忙赶来的。

三个女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抵达了这片混乱之后的现场。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形容狼狈、焦急万分的沈妩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却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沈妩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低低地、自嘲般地笑了两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讽刺，还有一丝了然的绝望。

“呵……呵呵……”

沈妩抬手抹了把脸，蹭掉了脸上花掉的化妆品，露出底下那张艳丽却此刻写满颓然的脸。

她抬眼，目光一一扫过谢纾窕、云落歆、晏溶月，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果然。

她已经……见过你们了，是吧？”

……

吟薇的车是一辆低调奢华的深灰色轿车，内部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清雅淡然的木质香气。

一路上，吟薇开车很稳，偶尔和温黛说几句话，语气温柔耐心，问她在陵大“故地重游”有没有什么感觉，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压力或困惑的“过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后辈的温柔姐姐。

温黛也乐得轻松，含糊地回答着，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

陵川市……这个她曾经学习、生活、工作过的地方，对她而言依然陌生。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想要探寻和归属的渴望，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