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我不能回帝都。
克莱拉此刻已经顾不上梅莉的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维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这几日,两人的交流一直十分愉快,话题自然也变得越来越深入和敏感。
就在刚才,克莱拉再次提起了李维那晚关于“制度”的言论,并向他请教,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因为制度僵化而带来的,积重难返的顽疾。
面对克莱拉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李维显得十分无奈。
“我都说了我不想谈这个,是你非要我说。可我真的说了,你又不高兴。”
克莱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废除君主!难道你不知道,君主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根基吗?没有君王凝聚人心,统御万方,整个国家就会立刻化作一盘散沙,陷入无休止的内乱与纷争!”
“那如果出现一个昏君呢?”
李维反问道,“一个荒淫无道,视万民如草芥,将整个国家都当成自己玩物的君主,要如何凝聚人心?”
“只要有贤明的大臣辅佐,有主神与神教的共同监督,并且审慎挑选好合适的继承人,就绝不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克莱拉立刻反驳道,她这番话,是帝国教科书中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答案。
“是吗?”
李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可我怎么记得,法罗帝国的历史上,出现过不止一位昏君?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最终被推翻,由旁系的皇族重新建立如今的王朝。”
小主,
被当面揭开黑历史,克莱拉的脸色微微一黑。
“如今的王朝,正是吸取了前朝覆灭的惨痛教训,才能励精图治,让帝国一直繁荣昌盛至今。”
“真的一直繁荣吗?”
李维顿时乐了,“你刚才还在问我,如何解决僵化制度带来的顽疾。现在又说帝国一直繁荣。你这种左右脑相搏的说法,很难让我信服。”
看到李维的笑脸,克莱拉只觉得这家伙很可恶。
“旧的问题已经解决,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新的问题!”
“新的问题,同样也会导致王朝覆灭。”
“那也不能因此就废除君主制!难道一个人因为生病了,就要直接把他弄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君主并不等同于整个国家。”
“没有这种可能。”
克莱拉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双方都意识到,在这个涉及到根本立场的问题上,彼此间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再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最终,这场持续数日的愉快交流,以不欢而散告终。
克莱拉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带着一身压抑不住的怒气,头也不回地离开甲板。
回到奢华的套房内,她烦躁扯开领口的衣结,双手伸进衣襟内,粗暴解开层层缠绕的束缚。
随着一声布料的轻响,胸前的丰盈被释放出来,呼吸变得通畅。
克莱拉长长呼出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房间里带着淡淡香薰的空气,否则她真怕自己会被活活憋死。
或者是被活活气死。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克莱拉回过头,看到梅莉正靠在门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饶有兴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