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青年压抑的哭泣在冷冰冰的浴室中持续了很久。
接连受到冲击、情绪难以自控的诸伏景光根本做不到让那种状态下的青年感到放松安心,只好紧急联系了当时刚刚结束了一场外勤工作的萩原研二。
最终,是匆忙赶来的半长发警官轻轻哼起一首柔和熟悉的旋律,一点一点温柔包裹住了那道破碎虚弱的灵魂。
这才成功把精疲力竭全身戒备的青年哄得松懈了心防、不再抗拒他人的靠近,让他顺利把人从水中给抱了出来。
诸伏景光从后面走近,悄无声息递过一条毯子,妥帖迅速的把萩原研二怀中湿透的青年给包裹起来。
然后才动了动唇,嗓音极低:“至少得先把这身衣服换掉。”
这就是没办法自己动手的意思了。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心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没多停留。
他已经在手指接触青年皮肤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具体情况,很清楚现如今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给青年换上一身干燥温暖的衣服……
然后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医院躺好。
——果不其然挨了一顿来自医生的臭骂。
萩原研二认了。
他不光认了,他还努力哄顺了对方的怒火,随即心惊胆战的认真听完了青年岌岌可危的身体情况。
其实在他抱着青年走进医院门口的时候,后者的额头就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发烫,而医生在拿到青年的过往病历以后更是直接严肃了脸色。
“病人的身体的免疫功能太差了,即便只是普通的感冒,稍微处理不好也能发展成要命的炎症!”
昏睡中的青年躺在洁白病床上,体温一度飙升至四十,就连那张苍白消瘦的脸都被烧出了两团病态嫣红。
看得萩原研二心里狠狠攥了一把汗。
余光扫过身边暗自神伤憔悴许多的诸伏景光,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出来。
“小诸伏,”他偏过头静静对上景光循声转来的沉寂目光,觉得情况颇为棘手,“不然等小风和下次再去进行心理诊疗的时候,你也顺便跟一下吧。”
诸伏景光思绪有些迟缓,一开始似乎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意识到萩原研二的眼神极其认真,其中隐含忧切。
“别以为我不知道哦?”萩原研二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为这人的犟脾气发愁,“小降谷明明就有一直在坚持公安那边要求的心理疏导。”
“那小诸伏你呢?逞强可不是该有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诸伏景光垂眸。
他不是不想,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