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易瑞东将科里的工作详细向老陈做了交接,又把家里的事情——从粮本、副食本的位置,到周晓白定期产检的医院和医生,再到可能需要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仔仔细细跟张桂芬和易中海交代清楚,甚至把院门、屋门的钥匙都多配了两把备用。
张桂芬一边听他絮叨,一边抹眼泪,既是为他高兴,也是不舍。
周晓白倒是很镇定,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行李,一件衬衫叠了又叠,把那双她新纳的千层底布鞋用软布包好,塞进提包最底下。
“行了,大娘,晓白,大爷,我走了。培训班在郊区,每个周末我都尽量回来。”
易瑞东拎起那个装得半满的旧提包——他没要局里发的新提包,觉得这个旧的用着顺手。
“去吧,家里有我们。”易中海背着手,点了点头。
“路上慢点,到了就给单位打个电话。”周晓白送到院门口,手扶着门框,目光温柔而坚定。
易瑞东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胡同。
他没有回头,怕看到周晓白眼里可能闪过的泪光,也怕自己心里那点离家的怅然被勾起来。
市委党校位于西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高耸的门楼,庄严的校训,进出的学员和工作人员都步履匆匆,神情严肃。易瑞东在门口登记处验明了证件和介绍信,被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引着,来到了后面一片红砖楼中的一栋。
“易瑞东同志,您住302,四人间。这是饭票、课程表、学员手册。明天上午八点,在第一教学楼大礼堂举行开班仪式,请准时参加。平时上课、自习、活动安排,都按课程表来。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原则上不得随意外出,周末凭请假条出入。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楼下的值班员,或者直接去教务处。”
工作人员交代得很清楚,语气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