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的低鸣,是高昂的、锐利的剑鸣,像龙吟,又像凤唳!鸣声响彻整个采石场,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动!
胤禛感到,剑身内部那股力量,开始主动流向他的手掌。不是之前的抗拒,是……接纳?
他握住剑柄,站起身。
剑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引导他——不是控制,是引导,像老师在教学生。
他顺着那股引导,缓缓挥出一剑。
很慢,很随意的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横削。
但剑锋划过空气时,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呈青白色,像水面的涟漪,向前扩散,触到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太湖石——
“嗤。”
轻响声中,那块坚硬的太湖石,被齐整地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边缘连碎石都没有!
胤禛愣住了。
这一剑,他没有用任何力量,没有催动龙气,没有运使水元,就是纯粹的、随手的挥剑。
斩蛟剑……这么锋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剑。这次快了些,是竖劈。
剑锋落下,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尺、长一丈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熔,凝结成玻璃状的晶体!
“这……”胤禛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看地面的沟壑,心中震撼。
这不是剑本身的锋利,是剑身内部那股力量的释放!斩蛟剑在主动配合他,将自身的力量借给他使用!
他连续挥剑,横、竖、斜、撩,每一剑都带起青白色的剑芒,每一剑都能轻易切开巨石、斩裂地面。他越挥越快,剑光在采石场中交织成一片青白色的光网,所过之处,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终于,他停下,拄剑喘息。
额头已经见汗,但心中畅快。他感觉到,自己和斩蛟剑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不是主仆,是……伙伴?
“谢谢。”他轻声道。
剑身再次微颤,像是在说“不客气”。
胤禛笑了。他收起剑,正准备离开,忽然,胸口一热——
是逆鳞!
逆鳞在发烫,烫得他皮肤刺痛!而且,那股烫意不是随机的,是在……震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震动?
他连忙取出逆鳞。银红交织的鳞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随着震动一明一暗,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与此同时,斩蛟剑也开始震动!
两件至宝,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然在……共鸣?
胤禛福至心灵,将逆鳞贴在斩蛟剑的剑身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不是剑鸣,也不是龙吟,是一种更古老、更苍茫的声音,像是大地在呼吸,像是江河在奔腾!
青白色的剑芒和银红色的鳞光开始交融!不是混合,是交织,像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射云霄!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骤然收敛。
斩蛟剑还是那把斩蛟剑,漆黑古朴。逆鳞还是那片逆鳞,银红交织。但胤禛能感觉到,两者之间,多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联系。
斩蛟剑至阳至刚,逆鳞蕴含蛟龙之力(至阴至柔?不对,蛟龙属水,也是阴柔)。阴阳相济,刚柔并济……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芒变了。不再是纯粹的青白色,而是青白中夹杂着银红的细丝,像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留下的沟壑更深、更宽,边缘还有融化的痕迹——那是高温和低温同时作用的结果!
小主,
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胤禛眼中闪过精光。
有了这个,闯九鼎阵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他收剑回鞘,将逆鳞贴身收好,转身离开采石场。
晨光正好,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的是,在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远在青螺屿黑塔顶层的哲布尊丹巴,猛地睁开了眼睛。
大祭司望向渔村方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惊疑。
“阴阳共鸣……斩蛟剑认主了?还和逆鳞产生了联系?”他喃喃自语,“那个四贝勒……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身后,血池沸腾,怨魂哀嚎。
“不过……”哲布尊丹巴笑了,笑容阴冷,“这样也好。祭品越珍贵,阵法效果越强。真龙血脉、蛟龙逆鳞、斩蛟剑……再加上吴王后人的血,还有三百童魂。这样的祭品,足以让九鼎炼魂阵的威力,提升三倍!”
他伸出手,从血池中捞出一面铜镜。
镜面不是金属,是凝固的血浆。他对着镜子呵了一口气,血浆开始流动,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是渔村的景象。画面中,胤禛正走出采石场,斩蛟剑背在身后,逆鳞的光晕已经收敛。
“好好准备吧。”哲布尊丹巴对着镜子轻声道,“两天后,我会在青螺屿,等你来。”
“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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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织造衙门。
曹寅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太湖水域图,图上用朱笔标出了青螺屿的位置,还有他计划佯攻的三条路线。
门被推开,亲兵统领快步走进来。
“大人,兵马已经集结完毕。”统领抱拳道,“苏州卫八百人,织造亲兵四百人,全部到位。船只三十艘,也准备好了。”
“火油、柴草、草人、锣鼓呢?”曹寅问。
“都备齐了。每艘船上装了三桶火油、二十捆柴草、三十个草人。锣鼓号角也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