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将那文书递给身旁的大学士,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念……念给诸位大人听……”
大学士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剧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带着颤音的语调念道:
“臣等万死启奏:太皇太后娘娘自三日前起,凤体骤然违和,昏迷不醒,药石罔效……昨夜子时,娘娘于昏迷中反复呓语‘传国玉玺’四字,气息愈发微弱……太医言,恐……恐就在旦夕之间……京师暗流涌动,恐生巨变,伏乞陛下速归!”
文书念完,整个武英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众臣,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体生寒!
太皇太后病危!还是在陛下刚刚找回传国玉玺,捷报传遍天下的时候!而且昏迷中只念叨“传国玉玺”!
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
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他们尚未知晓的可怕阴谋,已然在帝国的核心区域酝酿、爆发?
……
西北,清军大营。
战胜的喜悦尚未完全沉淀,大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安置伤员。胤礽于帅帐之中,正与胤禛、费扬古、赫舍里·鹰以及乌云长老商议着下一步前往罗刹国“龙陨之地”的初步构想。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哭腔的通报声:
“报——!陛下!京师八百里加急!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娘娘病危!”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胤禛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费扬古和赫舍里·鹰也是霍然变色,猛地站起身。
胤礽脸上的平静瞬间冻结。他缓缓抬起头,右眼中的紫金星云停止了旋转,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那只龙爪左臂无意识地微微收拢,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紫金电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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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帐篷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名报信的军官连滚爬爬地进来,涕泪交加地将京师的急报内容重复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太皇太后昏迷中反复呓语“传国玉玺”的细节。
“呵……呵呵……”胤礽听完,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了一连串低沉而冰冷的笑声。那笑声中不含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洞悉阴谋的森然与杀机。
“好……很好……朕刚刚找回玉玺,稳定龙脉,皇玛嬷就‘恰好’病危,还念念不忘‘传国玉玺’……”他缓缓站起身,龙爪左臂猛地抬起,并非对着帐内任何人,而是朝着东南——北京城的方向,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