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林七夜一步踏进来,身后的景象、声音,甚至连空气流动的感觉,瞬间被切断。回头看去,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紧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就连他眼中能窥破虚妄的金色瞳孔,此刻望去,也只看到一片浑然一体的、仿佛亘古如斯的黑暗墙面。
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力量,把门里门外彻底割裂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盒子。
“呵……”林七夜低笑一声,倒没什么意外。来之前,最坏的情况他都想过了,眼下这阵仗,还在接受范围内。
他定了定神,朝深处走去。这里不像宫殿,更像一个陈列馆。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盔甲,刀枪剑戟,大多残破不堪,布满凹痕与划痕,像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后,被勉强拼凑起来的遗物。
林七夜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这些冰冷的器物。一种奇异的、酸涩的熟悉感,毫无道理地漫上心头。明明从未见过,却仿佛能透过这些残骸,触摸到它们主人炽热的体温,听到他们并肩冲杀时的怒吼与战吼。
直到他的目光,被一具盔甲牢牢抓住。
那盔甲制式普通,和周围那些没什么本质区别,甚至更显陈旧。但它保留着相对完好的形态,甲片缝隙里没有那么多污泥和暗沉的血锈。真正特别的,是左肩护甲上的一道缝补痕迹——针脚歪歪扭扭,用了一种颜色明显不搭的金属丝线,笨拙又突兀地把一道深深的裂口强行“缝合”在一起。
补得……真丑。
可林七夜看着那道丑丑的补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几乎能“看见”一个笨手笨脚的姑娘,蹙着眉头,咬着嘴唇,对着坚硬的甲片和顽劣的金属丝较劲,最终缝出这么个勉强能用、但绝对谈不上美观的“杰作”。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缝线,冰凉的触感下,仿佛有跨越千年的温度残留。
心里那股想要找到答案的冲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急切。他加快脚步,穿过陈列着更多残破纪念品的长廊,来到大殿尽头。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和散落的几件更不起眼的残骸。
“不对……”林七夜皱紧眉头,“感觉不会错。一定还有路。”
他开始像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侦探,用手敲打墙壁,推动灯座,检查每一件看起来稍微特殊点的器物。故事虽然俗套,但架不住它实用啊!
当他手指无意间碰到一柄斜靠在墙角的、几乎锈蚀成废铁的断剑剑柄时——
“轰隆隆……”
沉闷的石头摩擦声从前方传来。尽头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墙壁,竟然向一侧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暗的通道。
林七夜没有犹豫,闪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