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忘川事务所二楼的分析区却灯火通明。夏晚晴面前的屏幕上,复杂的分子结构图、能量频谱对比波形、古籍文献扫描件交替闪烁,将她专注而略带疲惫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紫檀木匣中的三样古物被分别放置在高精度分析仪器的隔离槽内,接受着全方位的扫描与探测。
“难以置信……”她喃喃自语,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组对比数据,“这支毛笔的笔尖材质,由一种未知的晶体结构构成,其能量共振频率,与秦教授从青鹭山画作裂痕中提取的‘噬念’残留样本,有7.8%的核心频率重叠。不是完全相同,但绝对同源!”
她放大砚台的内部扫描图像:“砚台更神奇。白玉基底内部那些血色丝线,是高度提纯且处于‘惰性’状态的生命能量与情绪能量的混合结晶。但结晶的方式……非常古老,像是用某种早已失传的‘炼金’或‘炼丹’手法处理过,使其具备了‘情绪墨水’的特性,能通过特定笔触和画者的‘念’,显化出对应的‘心魔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卷古老皮纸上。经过多光谱扫描和碳同位素初步测定,这张皮纸的年代远超千年,所用兽皮疑似某种早已灭绝的灵兽,朱砂墨迹中更是检测到微量的精神力量残留。
“皮纸上的文字,我借助灵调局的古文字数据库进行了初步破译。”夏晚晴将破译后的文字投影到主屏幕上,内容比墨幽之前辨认的更加完整:
“《绘魔箓》残篇
夫心魔者,众生情识之垢,执着妄念之影。聚则成形,散则为气。上古有巫,制‘灵枢笔’、‘血玉砚’,佐以《绘魔》秘法,可摄心魔之影,显于帛上。一则以观心自省,明心见性;二则封魔于画,镇于灵墟,防其流毒。
然法门险峻,需持心至正,念力至纯。若心念有瑕,贪嗔痴起,则魔影反噬,绘者神魂俱灭,魔相破封而出,祸乱世间。后世传之,慎之又慎,非大德大慧者勿用。**
另注:此法与‘业力之源’或有感应,用之不当,恐引不祥。”
“《绘魔箓》……灵枢笔……血玉砚……”墨幽轻声念着这些名字,右眼深处的树状纹路微微发热。皮纸上的描述,证实了她的猜测。这套法器,本应是用于内省与封印的“工具”,但在心术不正或能力不足者手中,却成了引火烧身的凶器。
“与‘业力之源’或有感应……”陆星辰敏锐地抓住了最后那句警告,“这‘业力之源’,会不会就是青鹭山裂痕、画作中‘噬念’的源头?也是业火组织名称的由来?”
“极有可能。”夏晚晴调出一张能量关联图,将灵枢笔、血玉砚的能量特征,与青鹭山裂痕、苏墨《黑色教室》的能量残留进行连线比对,“看,它们虽然表现形式和强度不同,但能量‘底色’存在明显的同源性。就像同一棵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杈。苏墨得到这套法器,很可能不是偶然。‘画骨’派系或许一直在寻找能激活和使用这套法器的人,苏墨恰好符合条件。他们可能暗中引导或观察,甚至……那幅《黑色教室》的‘灵感’,就是他们通过某种方式‘灌输’给苏墨的,目的就是测试这套法器与‘业力之源’的连接效果,或者,制造一个可控的‘心魔通道出口’。”
这个推论让分析区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业火的手笔,环环相扣,利用人心,操控工具,其目的直指那个被称为“业力之源”的古老而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