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从那个青铜门里出来的?”
张麒麟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旁边就插进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
“对啊,哑巴张,说说呗!我也好奇着呢!”
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无邪刚把自己连帽衫的抽绳拽下来,勉强扎紧了下滑的裤腰,准备走开,黑瞎子就一个侧步拦在了他面前。
“诶诶,别急着走啊小朋友!”黑瞎子说着,脸上堆起职业性的谄笑,刷地一下掀开了自己的外套内侧。
无邪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只见他外套里面别满了各式各样的墨镜,跟个卖眼镜的流动摊贩似的。
“你……你有病吧?走私墨镜啊搞这么多?”
黑瞎子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拍了拍那些墨镜: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出门在外,尤其是咱们这行,装备得多备几套,这叫有备无患!
沙漠里太阳毒,万一坏了、丢了,没得换多抓瞎?”
无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绕开他就想走。
“别走别走!重点不是这个!”黑瞎子一把又把他拽了回来,手指往下,指向自己腰间的皮带,
“看看这个!正宗头层牛皮,质量杠杠的!我看咱俩有缘,给你个真情不见患难价,四百四十四,怎么样?吉利!”
“不必了!”无邪没好气地晃了晃手里的抽绳,“我这绳子凑合凑合还能用。”
黑瞎子不死心,拽着他胳膊:“半价!半价!二百二十二!这总行了吧?不能再低了!”
“不是,你谁啊你?我们很熟吗?”无邪被他缠得有点烦了。
这时,阿宁踩着短靴,利落地从营地另一边走过来,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派头:
“黑眼镜,”她先对黑瞎子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无邪,介绍道,
“道上的人都叫他一声黑爷。他和张麒麟,是我们这次特意请来的顾问。”
无邪闻言,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黑瞎子。
这名号……他隐约记起来,好像在三叔那听到过。
据说在倒斗这一行里,是能和小哥齐名的人物,还有个挺响亮的组合名头,叫什么“南瞎北哑”。
……
夜深了,篝火噼啪作响。
无邪最终还是决定跟着阿宁的队伍,一起去探寻那个神秘莫测的西王母宫。他和张麒麟并肩坐在火堆旁,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沉默良久,还是张麒麟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就算哪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