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筠,字青庵,年纪轻轻就凭借斐然文采在当地声名鹊起。他行文仿若妙笔生花,每一篇文章都似藏着乾坤,引得一众文人墨客传阅赞赏。葛太史偶然间读到他的大作,瞬间被其才华击中,惊为天人,那文章里的奇思妙想、锦绣辞藻,让葛太史反复诵读,拍案叫绝,当即就迫不及待地托吴筠的好友,邀请他来家中一叙。
吴筠受邀来到葛府,葛太史热情款待。一番交谈下来,吴筠谈吐不凡,见解独到,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无一不精,太史不禁在心底感叹:“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竟被尘世的贫寒所困,实在是可惜!”一念至此,太史心中有了主意,托人给吴筠带话:“若青庵能在科举之路上披荆斩棘,高中功名,我愿将爱女许配于他,让她相伴左右,侍奉起居。”要知道,太史的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倾国倾城,貌若天仙,才情亦是不凡。吴筠听闻此事,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一颗心瞬间被喜悦填满,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无限憧憬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的美好景象。
然而,命运却在此时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秋试放榜,吴筠的名字并未出现在那金榜之上,他满心的希望瞬间如泡沫般破碎。那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满心的不甘与失落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吴筠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很快振作起来,让人转告太史:“富贵本就是人命中所定,不过是早晚的事儿。恳请您给我三年时间,若届时我仍未取得功名,您再为令爱另寻良配。”从那之后,吴筠将自己埋进书堆,日夜苦读,每一个挑灯夜战的夜晚,他都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让自己配得上葛家小姐。
一天夜里,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吴筠正在屋内研读典籍,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他开门一看,只见一位白面书生立于门前。此人面容白皙如玉,透着几分温润,短须整整齐齐,更添儒雅气质,腰肢纤细,手指修长,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韵味。书生微微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白于玉,久仰吴兄大名,特来拜访。”吴筠心中好奇,却也热情地将他迎进屋内。两人相谈甚欢,白于玉的每一句话都似一把钥匙,打开了吴筠心中一扇扇从未被发现的门,那些新奇的观点、独特的见解,让吴筠只觉眼前豁然开朗,相见恨晚,当晚便留他住宿。
次日天刚破晓,白于玉便起身告辞。吴筠满心不舍,拉着他的手,恳切地说道:“白兄,你我如此投缘,往后路过此地,定要常来相聚。”白于玉被他的真诚所打动,点头应允:“吴兄盛情,我自当铭记,日后定常来叨扰。”两人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日期,才依依惜别。
约定之日,吴筠早早便在门口翘首以盼。先是一个老仆扛着炊具前来,说是白公子的先行安排。没过多久,白于玉骑着一匹矫健如龙的骏马疾驰而来,那骏马浑身油亮,四蹄生风,一看便非凡品。吴筠赶忙将他迎进家中,还特意收拾出一间幽静的屋子,供他居住。白于玉让仆人牵走马匹后,便与吴筠开始了朝夕相伴的日子。
相处中,吴筠发现白于玉所读之书,皆是些闻所未闻的奇书,里面既没有时下盛行的应试文章,也不见那些常见的经史子集,尽是些关于吐纳修炼、修仙问道的秘籍。吴筠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白兄,你读的这些书如此玄妙,却与科举功名毫无关联,这是为何?”白于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洒脱:“人各有志,我所求的并非功名利禄,而是那逍遥自在的修仙之道,追求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夜里,白于玉常邀吴筠对饮。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共饮。白于玉时不时拿出一卷修仙秘籍,耐心地向吴筠讲解其中的吐纳之术、修炼法门。可那些内容对于吴筠来说,太过玄奥,犹如天书,他努力钻研,却始终不得要领,渐渐便没了兴致,将秘籍搁置一旁。一日,白于玉又提及此事,一脸认真地说:“吴兄,我之前传授你的,皆是《黄庭经》的精髓,是通往仙途的不二法门。”吴筠苦笑着摇头:“白兄,我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考取功名,成家立业,延续家族香火。修仙之事,太过虚无缥缈,况且求仙之人需斩断七情六欲,我眷恋尘世,实在难以做到。”白于玉好奇追问:“为何如此执着于家族子嗣?”吴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实不相瞒,我还有个毛病,就是对美色颇为向往。”白于玉打趣道:“那你心中的佳人是何等模样?”吴筠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兴致勃勃地说起葛太史家的千金:“那葛小姐,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貌若天仙,才情出众,我若能娶她为妻,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气。”白于玉闻言未再多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日,白于玉突然神色匆匆,开始收拾行装,说是要离开。吴筠得知后,急急拉着白于玉的手,追问道:“白兄,你这是为何突然要走?”白于玉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歉意:“吴兄,并非你有何不妥,只是我有些要事缠身,不得不走。你我缘分未尽,日后定会再见。”说罢,他让童子先背着行李出门。两人站在门口依依惜别。这时,一只青色的蝉鸣叫着落在桌案上,白于玉见状,开口告辞:“吴兄,我的行程已至,就此别过。若你想念我,只需拂拭我的床榻,躺在上面,或许便能相见。”吴筠还欲再问,眨眼间,白于玉竟变得如手指般大小,轻盈地跨坐在蝉背上,随着蝉鸣声,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吴筠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惊愕不已,这才知晓白于玉绝非寻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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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吴筠时常想起白于玉。几日后,天空飘起细雨,雨滴敲打着窗棂,更添几分寂寥。吴筠望着白于玉曾住过的房间,那床榻之上已布满细碎的鼠迹,他心中感慨万千,于是动手打扫起来,而后又轻轻躺了上去。
恍惚间,白家的童子出现在他眼前,笑着说道:“吴公子,我家公子挂念您,特命我来接您前去一叙。”吴筠心中大喜,二话不说便跟着童子出了门。刚出门,便见一只桐凤停歇在路边,那桐凤羽毛绚丽,光彩夺目。童子笑着说:“吴公子,这雨大路滑,您可骑着桐凤前往,它会载您平安抵达。”吴筠看着身形不大的桐凤,心中满是担忧:“这桐凤如此娇小,能承受我的重量吗?”童子鼓励道:“吴公子放心,您只管骑上试试。”吴筠半信半疑地跨上桐凤,谁知刚一坐下,便发现上面宽敞舒适,还有不少空余之处。童子也随后坐到桐凤尾部,只听“戛然”一声,桐凤展动双翅,直冲入云霄。
不多时,一座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童子先跳下地,而后小心地扶着吴筠下来。吴筠望着眼前的大门,心中满是疑惑,问道:“这是何处?”童子恭敬地回答:“回公子,此处乃是天门。”吴筠抬眼望去,只见门边一只巨大的老虎正蹲伏着,那老虎身形如山,双目如电,獠牙外露,吓得吴筠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童子赶忙挡在他身前,安慰道:“吴公子莫怕,这老虎只是守护天门,并不会伤人。”
走进天门,吴筠仿若置身仙境,眼前的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童子带着他来到广寒宫,只见那台阶竟是用水晶铺就,晶莹剔透,人走在上面,仿若在镜中漫步。庭院中有两棵巨大的桂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树干需数人合抱,微风拂过,桂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亭台楼阁皆是朱红色的窗户,不时有貌若天仙的女子进进出出,她们身姿婀娜,气质高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尽的韵味,世间难寻这般佳人。童子笑着介绍:“王母宫的佳丽更是绝色,只是今日时间紧迫,下次再带公子前去领略。”吴筠虽满心好奇,却也只能跟着童子匆匆离开。
没走多远,吴筠便看到白于玉正站在门口等候。两人相见,相视而笑,白于玉快步上前,握住吴筠的手,热情地将他迎进屋内。屋内装饰奢华,屋檐外,清澈的水和洁白的沙涓涓流淌,似是银河落入凡间;玉石砌成的台阶,雕花的栏杆,精美绝伦,让人恍惚以为身处月宫。刚一坐下,便有两个豆蔻年华的丫鬟莲步轻移,献上香茗,茶香袅袅,更添几分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