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隶有一个大户人家正为寻觅一位才学出众的教书先生而发愁。
一日,一位身着长衫长相不俗、气宇不凡的年轻秀才公主动前来自荐。主人见他神态自若,便将他迎进屋内。一番交谈下来,秀才言辞开朗直爽,话语中透着一股洒脱之气,主客二人相谈甚欢,颇为投缘。秀才自称姓胡,主人见他举止不俗,当下便将其留下。
胡秀才在教学上十分勤勉,每日按时授课,对学生要求严格却又不失耐心。他学识渊博,讲解经文典故时旁征博引,令主人家的子弟们受益匪浅,远非一般教书先生可比。然而,胡秀才有个古怪的习惯,他时常外出游玩,而且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才归来。更奇怪的是,每次归来时,家中大门明明紧闭,却从未听到过敲门的声音,而他却已然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府中的奴仆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觉得胡秀才的行径太过诡异,怀疑他是狐仙所化。主人得知后,暗中观察胡秀才的一举一动,却发现他并无恶意,对待学生尽心尽责,对待自己也始终以礼相待。于是,主人依旧像往常一样优待敬重他,并未因这些怪异之事而对他有丝毫失礼之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生渐渐得知主人家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生得如花似玉,心中便有了结亲之意。此后,他多次旁敲侧击,向主人暗示自己的想法,可主人却总是假装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
直到有一天,胡生向主人告假离去。本以为他只是短暂外出,可没想到第二天,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只见那客人将一匹黑驴拴在门口,整了整衣衫,便迈步走进了宅中。主人迎上前去,打量着这位客人。来客五十多岁的年纪,衣着光鲜整洁,质地考究,一举一动间神态文雅,透着一股富贵之气。
众人落座后,客人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是为胡秀才做媒的。主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与胡先生相交已久,情同莫逆,实在没必要再结为姻亲。况且小女早已许配人家了,还请您代为转告胡先生,就说我心领了。”客人听了,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道:“据我所知令爱尚未许配他人,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说罢,他又再三劝说,希望主人能够改变主意。
然而,主人却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坚决。客人见状,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说道:“胡家也是名门望族,哪里配不上您家?”主人听了,脸色一沉,直言道:“实不相瞒,并非胡家不好,只是人狐有别,怕日后麻烦。”
客人一听,瞬间暴怒,猛地起身,手指着主人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说着就要动手。主人大喊家仆,几个家丁手持棍棒冲进来,将男人团团围住。客人见势不妙,挣脱开众人的拉扯,转身逃走了,只留下那匹拴在门口的黑驴。
众人好奇地围拢过去,打量着这匹黑驴。只见它毛色乌黑发亮,耳朵又大又长,尾巴修长,体型颇为庞大。有人试着去牵它,可那黑驴却纹丝不动,再用力驱赶,它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众人凑近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这哪里是什么黑驴,分明是一只正在鸣叫的草虫。
主人心中明白,这客人定是胡秀才派来的,此番吃了闭门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立刻下令加强戒备,家丁们日夜巡逻,如临大敌。
果然,第二天,大批狐兵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主人家的门前。只见这些狐兵,有的骑着高头大马,有的徒步而行,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持戈,有的张弓搭箭。一时间,马嘶人沸,整个府邸都被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