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林秀琴的病历本、全家福和长命锁放进木箱,和周兰的护士服放在一起。刘护士长捧着那盆新绿萝,放在307的窗台上,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在地上,画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秒针稳稳地跳动着,和手机时间分毫不差。走廊尽头的铁门安静地关着,黄铜锁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再也没有幽绿的光渗出。
消防通道门口的白线圈里,三支蜡烛的烛芯已经凉透,烛泪凝固成温柔的弧度,像个浅浅的笑。
木箱底层的隔板突然松动,掉出半张医院高层会议记录,日期是十年前十月五日,上面写着:
“07号实验事故已处理,相关人员保密。其余实验体(01-06号)转移至地下药房,继续观察。周兰、李建国为主要责任人,待实验数据整理完毕后……”后面的字迹被撕去,只留下个模糊的“清”字。
其余实验体?地下药房?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林秀琴的07号只是其中之一,十年前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深。
刘护士长捡起会议记录,指尖在“地下药房”四个字上停留:“老护士长的日记里提过‘十三楼下面还有一层’,说是建楼时留下的防空洞,后来改成了秘密药房,只有药房主任和护士长能进。”
她从周兰的护士服口袋里掏出把小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下”字,和老药房的钥匙同款,只是更小巧:“是地下药房的钥匙!她一直藏着,就是怕这些秘密永远埋在地下。”
阳光越发明亮,照亮了走廊地砖缝里最后的黑线痕迹,那些痕迹蜿蜒着,最终指向楼梯间的方向,像是在指引我们去往地下。
307病房的窗台上,绿萝的叶子轻轻晃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又像在道别。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锁链疤痕,疤痕在晨光里变得很浅,几乎看不见了。脖子上的玉佩不知何时变得温热,上面模糊的“护”字渐渐清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绿光——是林秀琴的疼痛因子彻底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