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蛋糕床垫软得像陷进了一团云,枕头的甜香钻进鼻腔,却熨不平心底翻涌的潮。
伊芙琳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到绵软的糖霜,闷闷的窒息感裹着孤独涌上来——这是她第一次在Level Fun的核心区,真正意义上的独身一派。
没有阿念的叮嘱,没有neil的玩笑,没有malt的唠叨,连空气里的甜香都带着几分无形的桎梏,提醒着她:在这里,她只能靠自己。
记忆像被揉碎的糖纸,零零散散地飘进脑海。
她是阿雾,是梦恒秦知的孩子,是阿念命定的伙伴,是那个曾在无人角落孤零零死掉的小孩;她也是伊芙琳,是安瑟的养女,是派对帝国里一只毫不起眼、本该被同化的小派对客。
她曾活在象牙塔里,被安瑟护着,从未尝过失去的滋味。
失忆后睁眼看见的第一个实体是安瑟,教她辨识层级危险、教她躲避流浪者和实体的也是安瑟。
他是父亲,也是老师,可他总有自己的事要忙,更多时候,她只能独自待在房间里,偶尔揣着行李去安全层级晃荡,遇到的流浪者大多会警惕地挥手让她走,只有小部分会蹲下来,和她聊几句前厅的故事,那些关于阳光、学校、冰淇淋的碎片,像光,照亮过她枯燥的日子。
可每次游荡的结局,都是被安瑟拎着后领抓回去。
那三年,平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牛奶,却也是她偷来的幸福。
直到享乐战争的炮火,打碎了所有粉饰的太平。
父亲奔赴前线的背影,是她记忆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他穿着改装后的风衣,腰间别着砍刀,转身时,棕色的裤脚扬起一阵风,只留下一句“待在家里,别乱跑”。那之后,她又成了孤身一派。
幸运的是,她遇见了neil和malt。第一次见面时,她差点被这两个警惕的家伙当成敌人干掉,他们举着自制的武器,眼神凶狠,她吓得缩在墙角,眼泪汪汪地解释“我不是来打架的”。
比划着解释了半天才堪堪保住小命,一番鸡飞狗跳的“友好”交流后,她成了他们的小跟班,跟着他们在穿梭战场。
再后来,她遇见了星星——遇见了N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