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文殊兰”的孩子,在黑暗里熬了十二年,却没有变成黑暗的一部分,硬生生变成了一道光,在废墟上种出了希望。
冯巧巧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指尖不再发抖。
她摸出怀里那张被体温焐得发暖的桂花糕提货券,第一次没有再反复摩挲券面上的字,而是转身看向韩润玉。
“我想去迷雾星。”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那里的辐射改良项目,我熟。
我能帮着把那些埋在辐射土里的残毒,全清干净。
就算是……
赎罪吧!”
最后三个字,很轻很轻,像一片飘落在水面的兰花瓣,却重得让韩润玉的指尖顿了顿。
他没有说什么空泛的安慰话,只是从光脑里调出迷雾星项目组的最新权限申请界面,指尖在确认键上轻轻一点,直接把冯巧巧的身份信息录入了项目核心顾问名单里。
“早就给你留好了位置。”
韩润玉把打印好的通行证递过来,塑封膜上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微热。
“端木砚三天后带队去迷雾星做瘴气层采样,你跟他们一起走。”
冯巧巧捏着那张通行证,指腹蹭过证件照上自己久违的、没有伪装的脸,突然就笑了。
她在不同的皮囊下熬了这么多年,连一张属于自己的合法身份文件都不敢有。
现在这张薄薄的通行证,却像一把钥匙,替她打开了那扇她以为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通往光里的门。
虽然,是以一个陌生的身份。
第二天,清晨的药王谷山门还沾着昨夜的露,漫山的灵草香里,忽然钻进一缕极淡的甜香。
冯乐抱着印着兰草纹样的保温袋站在青石板台阶下,帆布鞋尖沾了点路边的青苔,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山门外的光刚漫过檐角,那道她在通讯记录里翻了无数次的身影,终于从门后走了出来。
冯巧巧身上还穿着全新的黑色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