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么急着弑父篡位,是怕你父皇的那些丑事,被公之于众吗?”
众人回头,只见裴砚声一身铠,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贤王萧恪,以及一众手持兵刃的京畿卫戍。
太子衍脸色大变:“裴砚声!你……”
裴砚声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落在龙椅上那个苟延残喘的帝王身上。
“陛下,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是如何踏着自己亲兄弟的尸骨,坐上这龙椅的吗?”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裴砚声:“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裴砚声冷笑一声,“那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利用林家军,帮你清除异己,事后又如何翻脸无情,将‘谋逆’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一夜之间,将满门忠烈,斩尽杀绝?”
“你又可还记得,林淑妃娘娘,是如何被你一把火,活活烧死在宫殿中?!”
长宁公主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殿外,听到此处,如遭雷击,瞬间泪流满面。
“还有,”裴砚声的目光,冷得像两把淬毒的刀,“我父裴蕴,与江家,不过是知道了你的秘密,便被你一道密旨,害得家破人亡,惨死途中!”
“你纵容贵妃,让她杀了我父亲,不过是为了让她帮你背负骂名,让你自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明君主!”
桩桩件件,字字泣血。
那是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是无数冤魂日夜不息的哀嚎。
“不……不是的……”皇帝疯了一样地摇头,他指着裴砚声,又指着太子衍,“是他们!都是他们逼朕的!是你们这群逆臣贼子,都想抢朕的江山!”
他猛地从龙椅后抽出一把贴身软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朝离他最近的太子衍刺去!
“朕先杀了你这个逆子!”
太子衍没想到他竟还有力气,惊恐之下,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父子二人,在皇权的最顶端,用最惨烈的方式,给了彼此最后一击。
皇帝的剑,刺穿了太子的胸膛。
而太子的剑,也同样,没入了他的心口。
两人圆睁着双眼,缓缓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那身明黄的龙袍,也染红了这金銮殿冰冷的地面。
“衍儿!”
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了过去,却只抱住了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