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第二炮兵师师长周铁柱也不甘落后，“我师上下憋了三个月，就等这一天！您下命令吧！”

“司令！第三炮团请战！”

“司令！后勤保障部请战！”

帐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十几名军官齐刷刷起身，脚跟“啪”地一磕，齐声吼道：“请司令下令！全军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炮击！”

李云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翘得老高。

他故意不吭声，就看余生怎么应对。

余生放下红铅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从赵大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到周铁柱眼睛里烧着的火，再到后面那些年轻参谋攥紧的拳头。

“诸位。”

“炮弹到位了，人到位了，士气也到位了。”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老李，你来说说，还差什么？”

李云龙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走到沙盘前，指着金岛方向：“还差一个黄道吉日！”

众人哄笑。

余生没笑，他走到气象图前，手指点在上面：“三天后，太平洋高压脊稳定，海面风力三到四级，东南向。”

“午后潮位最高，料罗湾补给船靠港窗口在午时前后。”

“海雾消散，能见度转好，地磁波动趋于平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八月二十三日，拂晓五时三十分——就是开战吉时！”

随即，赵大柱第一个吼出来：“好！八月二十三，老子打他个措手不及！”

“安静。”余生抬手虚按，帐内再次肃然。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电报纸，提笔写下四行字，字迹遒劲有力——

“命令：一，所有炮兵部队于八月二十二日十八时前完成最后一次校准，射击诸元装订无误；

二，八月二十二日二十四时起，全军战备，所有炮位实弹上膛，通讯全时畅通；

三，没有司令亲笔签令，一炮不许动！”

他把电报递给段鹏：“即刻下发各炮团主官，阅后焚毁。”

“是！”段鹏接过电报，转身出帐。

余生重新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扫过众人：“命令宣布完了，现在说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