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已经逼近到三步之内。
他手腕一翻,三棱军刺借着腰部的扭力,直接扎向陈平安的右腿膝盖。
出手就是废人的狠招,没有半点留情。
陈平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兜里的右手大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表纸被夹在指缝间。
炼气期积攒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入符纸。黄纸无风自燃,连点火星都没冒,直接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粉末没有落地,反而顺着陈平安的裤腿一路往上蔓延,眨眼间就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初级隐匿符。
军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了下去。
“扑哧!”
军刺深深扎进了陈平安原先站着的那截枯树干里。木屑横飞,汉子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生疼,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愣住了。
眼前空空荡荡,只有被夜风吹得乱晃的野枣树枝。刚才那个穿着黑风衣的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蒸发了。
“见鬼了......”
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他猛地拔出军刺,神经质地朝着周围的空气乱捅了几下。
另一个同伴也跑了过来,举着手电筒四下乱照。
“人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一眨眼就没了!”汉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哆嗦。
陈平安其实就站在他们两步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