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着四合院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后院西厢房的偏房里，小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玉珠坐在八仙桌旁，身上裹着一件陈平安给她买的淡青色小棉袄，手里正捏着顶针和细线，低头缝补着一件黑色棉袍的领口。

灯光打在她白皙秀气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恬静。

啪嗒。

后窗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沈玉珠手里的针尖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正坐在桌边翻看白天的账目，闻声神色如常，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拉开了插销。

寒风夹着雪花顺着窗缝灌了进来，一道披着黑色羊绒大衣、围着红色纯毛围巾的高挑身影动作敏捷地翻了进来。

娄晓娥摘下头上的皮帽子，呼出一团白汽，几缕青丝黏在她被冻得泛红的脸颊上。

刚一落地，娄晓娥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边、手里还拿着针线笸箩的沈玉珠。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沈玉珠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手里抓着棉袍，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里带着一丝落难者的怯生。

娄晓娥则是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大户人家小姐特有的傲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广播站站花，屋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了几分。

陈平安随手关紧窗户，顺手给炭炉里添了一块炭，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大半夜的翻窗户，娄大小姐要是被巡夜的居委会大妈看见，明儿全四九城都得传娄董事长的千金夜会情郎了。”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高领毛衣，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少贫嘴！要不是天大的事，谁稀罕大半夜往你这破偏房里钻？”

沈玉珠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滚烫的灵泉茶水，双手递到娄晓娥面前，声音轻柔。

“娄小姐，外头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