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圈泛红,往前抢了一步。
“您把铁盒子放下!那是东旭当年剩下的最后三十块应急钱!您全拿走了,棒梗吃什么?小当和槐花还在挨饿呢!”
“棒梗是贾家的根,我自然会管!”
贾张氏把铁盒子塞进怀里的破棉袄内衬,用麻绳死死勒住腰带,高声嚷道:
“倒是你这个丧门星!天天在车间里骚眉耷眼的,要不是你没本事把易中海伺候舒坦,他能连六百块钱都不吐出来?你明儿个就去血站卖血!卖了血换粮票,不然老娘撕烂你的脸!”
“卖血?!”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学徒工资,顶着风里来雨里去,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连件新褂子都舍不得做!你兜里揣着棺材本,顿顿吃止痛片,现在还要我去卖血养你?!”
“你叫唤什么?!”
贾张氏抄起靠在炕边的扫帚疙瘩,兜头朝秦淮茹脸上抽了过去。
高粱秆结结实实抽在秦淮茹额角,立刻浮起一道血印子。
“你个不下蛋的赔钱货,敢跟我炸刺?东旭就是被你克残的!我打死你个丧门星!”
屋角放着的一个豁口破碗被猛地踹翻。
六岁的贾梗从门后冲出来,右手两根断指裹着的脏布条渗着黄水,左手猛地一推秦淮茹的腰眼,脸上满是凶相。
“滚开!别挡着我吃窝头!”
棒梗抢过桌角剩下的大半块发霉的黑窝头,没看摔在地上的秦淮茹,直接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外间屋的门帘后头,小当扯着槐花干瘪的手腕,两个女孩缩在墙根,看着棒梗嘴里的窝头渣,抽抽搭搭地掉眼泪,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