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四合院里起了层白茫茫的浓雾，空气冷得吸进肺里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何雨柱半夜盗窃特供牛肉被抓现行、一撸到底发配去扫大粪的消息，早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中院西厢房的门死死闭着。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抓着半个硬邦邦的黑窝头，嘴唇发乌，愣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秦淮茹披着破旧的夹袄，失魂落魄地靠在门框上，两只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桃子。

何雨柱这一倒，不仅棒梗的特供牛肉成了泡影，贾家往后从小食堂带剩饭菜的铁饭碗，算是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后院，偏房密室。

陈平安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上好的银丝炭没有半分烟气，反倒散发着淡淡的松柏清香。

木桌上摆着一盏粗砂茶壶，水声咕嘟翻滚。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带进一股外头的寒气，随即又被迅速合拢。

一道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

娄晓娥穿着一件剪裁极合身的藏青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狐毛围脖，两颊被外头的寒风吹得微红，倒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艳。

她反手插上门闩，拍了拍肩头的薄雪，快步走到炉火边。

“平安，外头查得可真紧。”

娄晓娥压低了声音，解开大衣的牛角扣，从贴身的皮质内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我父亲托了港岛华润的特别渠道，好不容易才把这东西送进关。一路上换了三道车，我手心全是冷汗。”

油纸包层层剥开。

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暗银色光芒的金属锭，上面还压着一本线装的古旧绢册。

那块金属入手极沉，隐隐透出一股沉稳的金石之气。

“九转玄阴铝。”

陈平安手指搭在金属表面，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是末法时代用来修补法器炉鼎必不可少的顶阶灵材，单凭凡俗手段，就算翻遍四九城的各大冶金所也凑不出一钱来。

“路上没被人盯上？”

陈平安提起茶壶，给娄晓娥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娄晓娥接过粗瓷茶杯，指尖触碰到陈平安温热的手掌，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两颊更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