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芫终于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
“当然是因为——”她顿了一下,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
“我搬出去了,你不好受吧。”
她说完了,看着他。
沈怀瑾看着周芫扯出来的笑意,那个笑让他后背发凉,像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如芒在背。
“不,我不想……”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带着抗拒。他走进去,走的离周芫近了一点。他鼓起勇气,“你能出来住,我也能,你没有权利命令我。”
“由不得你。”周芫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笃定的、不给人留商量余地的语气。
“不搬的话......”她把话从嘴里吐出来,欲言又止。
沈怀瑾有点紧张,他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节还泛着白。
周芫没有再说。她转过身,朝餐桌走去。那张餐桌是实木的,不大,靠墙放着,桌上铺着浅色的桌布。
她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着那几把椅子,是同一套的。她伸出手,握住了最近的一把木椅的椅背,她的手指在椅背上慢慢收紧。
沈怀瑾看着她握椅背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不
周芫没有给他叫的机会。她把那把椅子从桌下拉出来,握紧椅背,猛地抡起来,朝沈怀瑾砸过去。椅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木腿砸在沈怀瑾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木头撞击骨肉的声响。他没有站稳,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到了沙发扶手,扶住了。
“你干什么?”他在害怕,“我要......告诉爸妈......”
他的肩膀在疼,不是肩膀疼,是骨头疼,疼到他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他没有叫,他咬着嘴唇,看着她。
“你去啊。”周芫的声音很轻,她朝他走近一步,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