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往河边去。
到了河边才发现,这条河比在山上看的还要宽。浑浊的河水卷着泥沙,打着旋儿往下游流,水流声轰隆隆的,像闷雷。水势很急,别说游过去了,扔块石头下去都能被冲走。
往上游走吧,周芫说。
徐逢渔点点头,没有别的选择了。
三个人沿着河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
刚开始还好,河岸平缓,路还算好走。越往上走,地势越复杂,有时候是乱石滩,有时候是灌木丛,有时候干脆就是陡峭的崖壁,得绕路才能过去。
沈浣君的脚本来就没好,走了一下午,早就肿了。她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脸色白得吓人。
徐逢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背你吧,他蹲下来,这样快点。
沈浣君摇摇头,不用,你也累。
我一个大男人,这点路算什么,徐逢渔不由分说,把她背了起来,抓紧了。
沈浣君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鼻子一酸。以前在家里,徐逢渔别说背人了,拎个重物都有佣人。现在倒好,背着她走这种烂路,一步一滑的。
周芫走在前面,没回头。她手里拿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探路,遇到难走的地方就停下来等,等他们跟上了再继续。
天慢慢黑了。
月亮出来了,弯弯的,挂在天上,洒下一片银辉。
河面上波光粼粼。
三个人就这么借着月光,沿着河岸往上走。
走了不知多久,徐逢渔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背上的沈浣君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腿都在抖。
放我下来吧,沈浣君小声说,我自己能走。
没事,徐逢渔咬着牙,我还能……
话没说完,周芫忽然停下了。
别走了。
徐逢渔愣了一下:怎么了?
周芫抬手指了指前面。
月光下,一座巨大的黑影横亘在前方,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是山。
一座不高但很宽的山,完完全全挡在了河的前面。河水从山脚下绕过去,轰隆隆地流着,不知道绕了多远。
这……徐逢渔愣住了。远看的时候,还没察觉到这里有道拦路虎,因为山是真的不高。
“接下来,要么从山上翻过去,要么就是绕路。”
徐逢渔的心沉了下去。
那要绕多久?
周芫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