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哭。” 林黛晃着脚丫,“吴歇那个人,就是太认真了。什么事都往心里去,什么事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他不是被人当棋子——他是被两个三叔养了二十多年,都不想想小花一个人孤零零地撑了十几年。”
张秃子撸归雁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林黛,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我什么时候说话没道理?”
“你每次说话都有道理,但大部分道理都是歪理。”
林黛笑了,看了一眼张秃子膝盖上的归雁:“归雁的毛又掉了一把。”
“多撸撸,长得更快。”张秃子手上没停。
“这不是撸狐狸,这是薅羊毛,再撸下去它就秃了。”
“秃了也会长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秃过。”张秃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你看现在不也长出来了吗?”
林黛看着他那颗光溜溜的、只有一根毛的头,沉默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吴歇的emo聊到王胖仔的体重,从黑瞎仔的视力聊到谢玉晨的耳朵。张秃子说话的时候嗓门大,语速快,手势多,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张麒零完全是两个人。
站在门口的张海可和张海娄,已经不动了。
张海娄拽着张海可的袖子,声音抖得像筛糠:“客、客哥……那、那个秃头……是不是……族长?”
张海可死死盯着张秃子,从他锃亮的光头,到他撸狐狸的手,再到他说话时唾沫横飞的样子。 他的手在发抖。
“不、不是。他没有发丘指——不对,他戴了人皮面具。那眼神,那眼神绝对是族长。”
张秃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撸狐狸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