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处理完归雁，转身就跟没骨头似的黏回了谢玉晨怀里。

她一只手搂着谢玉晨的腰，另一只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扫过，指尖跳跃如飞，调起了汪家全域情报网的核心操作界面。

原本因总部失守全线告警的暗网链路，竟逐行重新亮起，像一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只是这张汪家耗费十几代人织就的情报网，从根上换了主。归雁早借着接入总库的权限，把全网指挥中枢锁进了自己的系统内。所有的最高控制权，全握在了林黛手里。

原本遍布全国乃至海外的渗透任务全线清零。整个网络只挂着唯一一条最高优先级指令：龙脉追踪专线，全域实时运行。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汪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挣扎着半坐了起来，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盯着那面还在滚动数据的屏幕，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黛没回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汪樾的声音里全是不解和不甘：“你最恨的，不就是把吴歇和谢玉晨绑来这里的人吗？我是主谋，你打都打了我一百多拳，为什么不打死我？”

林黛转过身来，走到汪樾面前蹲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对着张麒零。

“你最恨的是张家。”她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拥有麒麟血、青铜门后的东西、还有几千年不倒的血脉优势。你们汪家花了十几代人才把张家啃散瓦解、逼得只剩一个小哥站在那儿填窟窿，所以你也最了解张家。汪家档案室里存张家的记录，能比张家自己的还要细致。”

她松开手，拍了拍汪樾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汪家这张网，用来找人找龙脉，比我从头开始铺快太多了。老娘没那闲工夫，陪你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算计。杀了你谁给我当免费苦力？”

汪樾的声音抖了一下：“所以你没杀我。”

“你先留着。”林黛嗤笑一声，站起身看着他，“等把龙脉集齐，你要是还有用，就多活两天；要是没用，剁了喂狗，全看老娘心情。”

汪樾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