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头:“你怎么还没走?”
“你也没走。”
“我是值班痕检。”
“我是特聘顾问。”
苏晚被他这句堵得没话说。
她拿起药贴,想自己撕开,却因为肩膀位置别扭,动作有些困难。陆沉渊看了几秒,开口:“需要帮忙吗?”
苏晚动作停住。
办公室里没人,只有远处值班室透出一点光。这个时间、这个距离、这句话,都暧昧得过分。她本能想拒绝,可肩膀确实够不到。
“只是贴药。”她强调。
陆沉渊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我知道。”
苏晚背过身,解开外套,拉下衬衫一侧领口。她动作很小心,只露出右肩一小片皮肤。青紫痕迹在白皙肩头显得格外明显。
陆沉渊的呼吸似乎轻了一瞬。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办公室太安静,苏晚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手指撕开药贴包装,指腹隔着药贴边缘贴上她肩头。药膏微凉,她轻轻颤了一下。
“疼?”
“凉。”
陆沉渊动作放得更轻。
他的手没有多停,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触碰。可越是克制,越让人清楚感受到空气里的热。苏晚低头看着桌面,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贴好后,他很快退开:“好了。”
苏晚把领口整理好,转身时眼神有些不自然:“谢谢。”
陆沉渊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下次危险现场,不要离高处悬挂物太近。”
“那种铁皮很难提前发现。”
“所以更要小心。”
苏晚抬眼:“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别去现场?”
“不是。”陆沉渊回答得很快,“我知道你一定会去。”
小主,
苏晚心里一动。
他没有否定她的职业,也没有把保护变成束缚。
陆沉渊继续说:“我只是希望你活着把案子查完。”
很平实的一句话,却像落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苏晚轻声说:“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他看着她,“是一定。”
两人对视片刻。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不像刑侦支队,倒像暴雨暂停后的某个无人角落。苏晚忽然觉得口干,伸手去拿杯子,却不小心碰倒一摞照片。
照片散了一地。
她弯腰去捡,陆沉渊也同时俯身。两人的手在同一张暗纹照片上碰到。
指尖相触。
苏晚整个人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