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很委婉,意思却很明白 。
他们只想安稳攒分,不想冒未知的风险。毕竟在这座医院里,“不丢命” 已经是很多人的底线,至于积分多一点少一点,总比赌上安稳强。
陈子杨也没勉强,笑了笑表示理解:“行,你们有你们的打算,我不逼你们。日常工作我也不会落下,放心。”
三人又客套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值班室的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走廊偶尔传来的巡房脚步声。
陈子杨靠在椅背上,倒也没多少失落。人之常情,换作以前只想着苟活的自己,说不定也会选安稳这条路。
“你也觉得我多事吗?” 他侧头看向沈清,随口问了句。
沈清坐在床边,正轻轻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闻言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想做的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听你的。”
她向来都是这样,不问值不值得,不问风险大小,只要是他定的方向,她就跟着走。
陈子杨心里一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规培手册的边缘。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沈清对面,摊开一张随手撕下来的病历纸,拿起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那咱们俩来。” 他笔尖点在纸面,思路很清晰,“现在已知的线索太少,得先摸清这个护士长到底是谁,执念是什么。第一步,先找科室的旧档案和历年的复盘记录,看看这种‘两组对抗’的规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早的护士长是谁。”
“第二,” 他抬眼看向沈清,“你平时跟护士打交道多,留意点她们闲聊的内容,尤其是老护士,说不定能听到点旧事。另外,统一的妆容、着装要求,到底是谁定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也可以旁敲侧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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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认真听着,轻轻点头:“我记下来了。”
“还有,日常业绩不能松。” 陈子杨补充道,“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不然还没等摸到线索,咱们积分先被扣光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墙上映出浅浅的轮廓。比起肝胆科时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破局,此刻只有两个人的值班室显得更加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