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心头一松,抽抽搭搭说:“璐璐,委屈你了。你哥关进去了,要是捞不出来,就得判刑,到时候就晚了。
你爸啥法子都试了,没用。人是落祁同伟手里的,只好你去央他赔个不是,让他松松手……”
“我不去!”梁璐一下子激动起来,“凭什么我道歉?我又没错!”
“妈晓得你心里苦,可你哥的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啊。你不去,你哥就得坐牢!”梁母哭成了泪人,“我就你们仨,都是我的命根子。你哥进去了,我还活个啥劲……”
梁璐眼神渐渐散掉,苦笑一声:“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第二天,梁母陪着梁璐办了出院。
“去那儿端着点,把姿态放矮,先把你哥囫囵捞出来再说。”梁母叮嘱。
梁璐点头,一个字没说。
她打了车,径直到了京海市委。问明祁同伟的办公室,在引导员带领下上了楼。
“祁书记,有客人来了。”
祁同伟抬头,见门口站着梁璐,愣了一下。
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满怀。
祁同伟的目光淡漠里夹着讥讽,梁璐眼里满是慌乱、不平、嫌弃,各种情绪搅成团。
“哟,梁大小姐,哪阵风把你刮来了?”祁同伟坐着没动,语气酸溜溜的。
梁璐一呆。她打小没跟人赔过不是。张了几回嘴,才硬生生挤出句:“祁同伟,我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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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嘴边扯出一丝笑,那笑里裹着一层薄薄的霜:“就这些?”
“嗯。”
“行,我晓得了。你回吧。”祁同伟同样点了下头,直接送客。
梁璐整个人钉在那儿,傻了眼。她大老远从京州跑来道歉,对方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知道了”?按她设想,
祁同伟至少该起身让座泡茶,说声“没事,都过去了”,然后把她弟放了。可现在这爱答不理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你让我走?”梁璐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不然呢?这是京海市委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地。”祁同伟的口气毫不留情。
梁璐慌了。她心知,今天要是救不了哥哥,家里非要扒了她的皮——整件事都因她当年那桩破事。
“祁同伟,我错了,真是我错了!当年是我不对……”眼圈红了。
祁同伟抬手止住她:“行了行了,下了班到大门口碰面,咱好好谈谈。”
梁璐立马换了脸,破涕为笑,转身出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祁同伟嗤了一声。他才不是要接这个歉,是想瞧瞧梁家还能整什么幺蛾子。
当年梁群峰凭权力把他发落到乡镇司法所,彻底断了他的前程。
要不是他自己命硬,在孤鹰岭立下大功,得了赏识,他一辈子就猫在乡下了。
那时候,谁来道过歉?如今梁正落他手里,梁家没辙了才推出梁璐,这道歉,他半个字都不信。
下班,祁同伟开车带梁璐去自己的别墅。他不怕梁璐知道地方,在京海,他是地头蛇,梁家人翻不出风浪。
“这车,花了不少吧?”梁璐摸着内饰,一脸惊异。
“还行,开得起。”祁同伟冷冰冰回了句。
到了别墅,梁璐望着眼前那栋气派小楼,眼睛都瞪圆了。她万没想到,祁同伟能住这种地方。
一进门,高小琴和高小凤迎过来。这俩女人现在对祁同伟死心塌地,看他眼里都带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