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这番嘱咐,让安欣和李响交换了一个眼神,重重地点了头。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老领导走了,就再没人这么掏心窝子地提点他们了。
祁同伟在京海这一年多,多少大案要案都是点名带着他俩冲锋陷阵,硬生生把他们从普通干警磨成了能挑大梁的角色。
两人并排立正,“啪”地一声,敬了个礼。
“祁厅长,您走之前,高低得让咱俩请您吃顿饭,还真舍不得您。”安欣情真意切地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祁同伟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安欣的肩膀:“成,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正要散去,一个秃顶的猥琐老头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嗓门大得吓人:“厅长!厅长!恭喜啊!”
是陈清泉。
一瞧见陈清泉那副模样,祁同伟就憋不住笑——这老小子天生是个官场笑星。
“陈院长,谢了!”祁同伟握住陈清泉的手笑道。
陈清泉赶忙摆手,脸上堆满谄笑:“厅长,您这一走,京海可就剩我孤家寡人了,真是舍不得您呐。”
祁同伟心里门儿清:陈清泉是高育良最贴心的大秘,怎会一直压在京海?京海不过是高育良放他下来镀金的跳板,迟早要往上走。
“陈院长,多保重。”祁同伟笑呵呵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学外语那事儿悠着点,让育良书记知道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陈清泉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他捂得最严的秘密,自以为是铜墙铁壁。
祁同伟大笑两声,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回到别墅,祁同伟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这么多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仕途终于踏上了快车道,离厅长宝座只差临门一脚。
刘厅长亲口告诉他,自己要去临江上任,只要他一走,厅长位子就顺理成章是他的。
这小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恩人,今天碰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莲步轻移,笑意盈盈。
“又升官了呗!”祁同伟笑得眼睛眯成缝。对这姐妹俩,他没什么好瞒的——早就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了。
“真的吗?恩人!”高小琴惊喜地叫出声,和妹妹对望一眼,满眼欢喜。
祁同伟笑着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哪回让你们失望过?”姐妹俩脸蛋微烫,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恩人,我们替您高兴,还想让您更高兴。”高小琴声音柔得像水,拉着妹妹坐到他身边。
几小时后,祁同伟搂着高小琴说:“收拾收拾,咱们过几天就动身。”
高小琴一愣:“恩人,您不是刚在京海升官吗?怎么又要走?”
祁同伟摇头:“上边把我调京州了,京海这庙太小,待不下。”
听到“京州”二字,高小凤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闪过深深的恐惧——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刻在骨头里。
祁同伟一看就明白她在想什么,收紧了手臂:“放心,回了京州,赵瑞龙也动不了你们一根头发。你们是我祁同伟的女人。”
高小琴轻轻嗯了一声。对这个男人,她信得过。
“明天叫高启强和高启盛来吃饭,你们一起收拾,跟我去京州。”祁同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