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轰——!!!”
第二道延时引信精准引爆了缸内的加压药包。
没有碎石,没有弹片。
有的只是铺天盖地、化作高压暴雨的暗黄色粘稠液体!
三口大缸,装满了高浓度发酵的牲畜粪水、烂菜汤,以及赵铁柱特意加进去的三大包爆辣干辣椒粉。
在火药气浪的狂暴推动下,这股混合物化作一片腥臭扑鼻的漫天雨幕,自上而下,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
“噗嗤——!”
首当其冲的池田少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迎头浇了个透心凉。
粘稠的黄汤顺着他的钢盔边缘流下,灌进了他的脖领子、军大衣、甚至顺着军靴的缝隙一路往下淌。
不仅是他。
紧随其后的副官、两名中队长,以及门外的六名卫兵,无一幸免,全被这股高压喷流浇成了泥塑木雕。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在极寒的风雪中轰然炸开。
那是发酵了半个月的腐败气息,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与干辣椒粉的辛辣,直冲天灵盖!
“八……八嘎……”
池田抹了一把脸,试图睁开眼睛。
但他的手刚碰到眼皮,高浓度的干辣椒水瞬间钻进了眼眶。
“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山谷。
辣椒水顺着眼角膜疯狂灼烧,钻心的剧痛让池田整个人瞬间癫狂。
不仅是眼睛。
他脸上被冻裂的十几道血口子,在接触到辣椒粪水的瞬间,仿佛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猛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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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给我水!我的眼睛!我的脸!”
池田扔掉了手中的军官指挥刀,双手死死捂住面孔,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旁边的副官更惨。
刚才踹门时他正张嘴喘气,半口粘稠的腐液直接灌进了嘴里。
“呕——!”
副官跪在雪地里,胃部剧烈痉挛,整个人把苦胆水都快吐了出来,一边呕吐一边抓起地上的脏雪往嘴里塞。
两名中队长在雪地里互相乱撞,双眼红肿如核桃,鼻涕眼泪混合着黄色的污物糊了满脸。
“毒气!是支那人的生化毒气!”
后方的日军士兵吓疯了。
恶臭随风飘散,闻到这股气味的士兵纷纷捂住口鼻干呕不止。
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佐大队长像条蛆虫一样在雪地里打滚惨叫,日军最后的军纪彻底崩塌。
士兵们推搡着、踩踏着,扔下担架上的伤员,没命地朝庙门外逃窜。
整座破庙前,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
两里外的高坡上。
林烽趴在雪脊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旁边,大憨整个人趴在雪窝子里,双手疯狂捶打着冻土,笑得浑身肥肉乱颤,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哎哟俺的娘哎!”
大憨扯着破锣嗓子,一边拍大腿一边狂笑:
“营长!你看那鬼子大官!滚得跟个驴打滚似的!那把破刀都扔雪沟里去了!哈哈哈哈!”
算盘蹲在一旁,手里的大红木算盘晃得哗啦啦作响。
他一边笑得直抽抽,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指飞快地拨拉着算盘珠子。
“啪啪啪!”
算盘珠子撞得清脆响亮。
算盘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扯着嗓子大喊:
“营长!俺算出来了!俺全算出来了!”
林烽转头看他。
“算出来什么了。”
算盘把账本往膝盖上一拍,两眼放光,得意洋洋地汇报道:
“三大包干辣椒粉,是俺从王村老乡房檐底下收来的,折合两吊钱!”
“破陶缸三个,后山废窑里捡的,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