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距离指挥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发重磅航弹落地。
冲击波震得T-34三十多吨的车身猛地一晃。
车厢内,李云龙被甩在钢板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子。
他顾不上擦血,一拳狠狠砸在无线电台上,连指关节都砸出了血。
“老子不甘心!特种水泥的暗堡群老子都蹚过来了,眼看锦州就在眼前,让几架破飞机按在地上捶!”
李云龙抓起送话器,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碎了牙下达命令:“各营注意……停止推进!步兵下车,就地挖防空壕!坦克全部熄火,拉伪装网!”
下达完命令,李云龙颓然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装甲师狂飙突进的速度,被迫归零。
每一秒钟,都有物资车被炸毁,都有战士在空袭中伤亡。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楚云飞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下战损:“油罐车损失三分之一。再这么炸下去,就算坦克没被炸毁,我们也会因为燃油耗尽瘫痪在这里。必须向延安求援。”
李云龙咬着牙,死盯着电台:“老秦肯定收到电报了。他娘的,他到底有没有办法把天上的苍蝇拍下来?”
……
延安,柳树沟兵工厂后山窑洞。
秦锋一手举着红色保密电话,一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面色冷峻到了极点,眼神中透着绝对的工业理性与杀机。
电话那头,太原兵工厂总工苏言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
“老秦,你疯了?!那东西根本没测试完!”
苏言抓着话筒,看着一号车间里那个庞然大物,声音都在发抖,“红旗雏形防空导弹,液体推进剂的配比还不稳定!陀螺仪只校准了三次,雷达引导头还存在盲区!最要命的是,发射导轨还没焊死在列车底盘上!你现在让我把它拉上前线,它随时会炸膛,把整个列车组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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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听着苏言的咆哮,根本没有丝毫退让。
“苏言,我没时间听你汇报技术参数。”
秦锋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穿透电波狠狠砸在苏言的耳膜上,“李云龙的装甲师被按在辽西走廊挨炸。没有防空火力,十万大军撑不过今天晚上。”
“战争没有规程,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小鬼子不会等我们把所有数据测算完美再来投弹。”
秦锋手指敲击着桌面,下达死命令。
“把北宁铁路的道岔全部锁死。让钢铁堡垒号车头挂载导弹发射车厢,十分钟内必须出库!”
“推进剂不稳定,就派敢死队在车上现调!导轨没焊死,就拿铁链子给我绑死!”
“我只要它开到锦州外围,把那根管子竖起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苏言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老子真是欠了你的。十分钟,列车出库。炸膛了老子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