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劲松,敢不敢下山?”
张劲松反握匕首,刀刃贴着小臂。
“团长,留几个活口?”
张劲松问。
“一个不留。”
林烽冷冷道,“鬼子以为把我们炸平了,晚上就能睡个好觉。去告诉他们,太行山不留客。”
算盘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把几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工兵锹扔在地上。
“用这个,没声。给大憨报仇。”
算盘红着眼说。
张劲松捡起一把工兵锹,掂了掂分量,冲身后的黑暗里打了个手势。
二十个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们脱掉了累赘的破棉袄,身上只带着匕首、工兵锹和几颗手雷。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黑灰,眼底透着泛绿的凶光。
夜色漆黑如墨。
二十个黑影顺着弹坑的焦土滑下去,落地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白天日军轰炸留下的巨大弹坑,此刻成了特战队最好的掩体。
他们顺着弹坑的边缘,一点点向日军的集结地摸去。
山下,日军第三十六师团第二联队的外围阵地。
两个日军哨兵正缩在火堆旁烤火。
“白天那场烟火真不错。”
一个哨兵吐出一口烟圈,搓着冻僵的手,语气里满是狂妄,“明天一早,咱们就能踩着支那人的骨灰去黄河边洗靴子了。”
“少废话,盯着点。”
另一个军曹打了个哈欠。
“噗嗤!”
火光中,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猛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军曹的嘴。
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匕首顺着他的颈动脉切了进去。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张劲松没有半点停顿。
他手腕一翻,刀刃顺势搅断了军曹的气管,悄无声息地将尸体拖进黑暗中。
另一个哨兵刚要回头,猴子已经从背后扑了上来。
“咔嚓!”
猴子双手抱住哨兵的脑袋,猛地一扭。
颈椎断裂的闷响在夜风中极不显眼。
哨兵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特战队员们散开。
动作极快,极狠。
小主,
没有开一枪。
只有匕首割开皮肉的“噗嗤”声,和工兵锹砸碎头骨的“砰砰”声。
短短半个小时,日军外围的三十多个游动哨和暗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劲松打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向前摸。
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坦的洼地。
洼地里整整齐齐摆着十二门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