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斯先生,唉,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处境。我现在心里憋得难受,满肚子火气很想找地方发泄。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刚刚在开罗经历一场生死恶战,转头却被一个视作朋友的女人背叛,我的女朋友遭到绑架,还有一位朋友被打成重伤,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我心里想要发泄几分情绪,想来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朱凌毅脸上满是郁愤,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翻脸动手的姿态。
“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了解得并不详尽,但还是恳请你暂且克制一二。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去过华夏,当时是以华夏友人的身份,我对华夏向来抱有好感,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体会。可话说回来,我反倒更加无辜啊。唉,经营这么一间酒吧实在不容易,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的客人大多有着特殊的习性,也就只有在我这里,他们才能安稳度日。倘若任由你在此发泄怒火,恐怕就会毁掉他们为数不多的容身之处。朱先生,华夏不是有句老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呵呵,我这么一把年纪,你总不至于真要在我的地盘上动武吧。”
老比尔斯不愧是老谋深算的人精,一番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去激化朱凌毅的情绪,又不动声色地点明酒吧之内盘踞着大量狼人,真要是撕破脸,朱凌毅未必能占到便宜。
“行吧,我本来也不想把局面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只希望你尽快联系上挑起这场事端的徐燕,让我们可以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面对一味赔笑周旋的老比尔斯,朱凌毅确实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一旁冷眼旁观的费丽莎这时开口,“比尔斯先生,你可算不上什么弱不禁风的老人。我倒是挺好奇,像你这样的黑巫师,究竟手握何等本事?”
老比尔斯笑了笑,没有正面接下费丽莎的试探,只是淡淡回道,“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的重孙女差不多也和你一般年纪。面对我这样一个老头子,你又忍心出手吗?我如今这般年岁,不过是每日喝点美酒,消磨时光,静静等着大限到来罢了。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怎么样?来,尝尝我酒吧珍藏的美酒,放心,和楼下那些家伙饮用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呵呵,我先出去帮你们联络徐小姐,会催促她尽快和你们取得联系。”
话音落下,老比尔斯近乎像是脱身逃走一般,快步退出了包厢,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
方才他心里着实捏着一把汗,生怕朱凌毅一行人直接在酒吧里面大打出手。
老比尔斯叫来酒吧打工的年轻狼人服务生,吩咐他给包厢送去水果拼盘以及酒吧招牌罗兰酒,自己则转身回到私人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老比尔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喝下,稍稍平复翻腾的心绪。
随后坐进那张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从衣袖之中抽出一根约莫二十厘米长的魔杖,魔杖形似枯藤,杖身刻满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咒纹路,杖头内嵌着一颗漆黑的水晶。
这根魔杖用料上乘,也是老比尔斯赖以施展巫术安身立命的依仗。
他点开办公桌上的可视通讯设备,拨通一组号码,屏幕很快浮现出徐燕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