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碾子在石槽里缓缓转动,细碎的药香漫满医馆。
阿妧握着碾柄的手却顿了又顿,思绪不受控地飘向山间那座破庙,飘进那双干净得不染分毫尘俗的眼眸里。
她指尖轻抵眉心,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明日再去破庙看看吧,那眼神……太纯粹了。”
纯粹到让她有点放心不下,导致这几日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翌日天刚蒙蒙亮,阿妧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站在医馆门口纠结半晌,终究还是往竹篮里放了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
一路循着山路往上,破庙的断壁残垣渐渐映入眼帘。
阿妧站在庙门口,指尖攥了攥篮沿,终是抬脚走了进去。
破庙内蛛网轻垂,光线昏暗,她缓步往深处走,一眼便瞧见墙角那道熟悉的蜷缩身影。
男子依旧是往日模样,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泛起戒备的冷意。
可当看清来人是阿妧时,那点防备瞬间烟消云散。
漆黑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漫天星光,冲着她毫无保留地绽开一抹干净的笑。